沒想到多年以後被人關心,竟是一個此前還與自己兵刃相見,大打出手的魔人。
他這一哭,魔風明顯愣了愣,繼而變得手足無措,「你……你別哭,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湖七便忍不住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起來。而且越哭越帶勁,似乎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苦全都宣洩出來般。
見他只是一個勁的哭卻不說話,魔風眉心緊擰,眸中透著寒意,但更多的卻是心疼。他本是彎著腰,然而如今為了方便湖七抱著他,卻緩緩跪到了地上,輕輕拍打著他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小人兒哭聲漸小,最後沒了聲音,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
魔風看了看,發現湖七竟然就這麼抱著他睡著了。
他將他抱起放到床上,為其蓋好被子後,輕輕走到案前。看了看上面放著的「手札」,又看了看床上的湖七,想了想,手上一翻,一本看著明顯比案上那本小了一些的手札本,出現在他的掌心裡。
他將那本大的拿起,把小的放到了大的位置上。
……
湖七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尚未亮,屋裡仍點燃著昏暗的燭火。他輕輕動了下,卻碰到一個溫熱的……身體?瞪著眼睛想了片刻,猛地想起自己竟然……哭了?還是抱著魔風哭?
那麼,這溫熱的身體,是……魔風?他真的與魔風「同床共枕」了?
所有記憶回歸後,黑暗中他的臉,頓時變得如火燒般滾燙。
與此同時,他不由想起了先前魔風放在案上的那本手札……
不知他有沒有收起來?
這般想著,湖七便再也安耐不住,輕輕從魔風身邊爬了起來,躡手躡腳走到案前,雙眼不由一亮,手札!
他連忙將手札拿起翻了翻,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四個大字與兩個小字:記憶手札——胡君。
果然是農老丟失的那本手札!
湖七興奮地握了握拳,想也不想就將手札放到了儲物袋裡。
原地深吸一口氣,待自己冷靜下來後,他緩緩走回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眼神不自覺柔和了下來,一股內疚感也隨著爬上他的心頭。
想了想,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神虎令牌,放到魔風的枕邊,喃喃道:「大猩猩,對不起,如果將來可以……」
可以什麼,他終究沒有往下說,咬了咬牙,便轉身離去。
待他離去後,本是熟睡的魔風,倏地睜開了雙眸,他眸中清明,亮如星辰,哪有半點熟睡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