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陸厲然躺在床鋪上,聽到開門的聲音才微微坐直了身體,「怎麼耽擱了這麼久,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白怡一邊往床邊走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的方盒,「剛剛在院子外遇到女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陸晴?」陸厲然咳嗽的聲音,有些緊張地往外看了看,「她來了?」
白怡失笑:「已經讓她走了。放心吧,沒告訴她你受了傷。」
「你們父女倆啊脾氣真是一個比一個的怪。」白怡將方盒裡的藥丸取出來塞入他口中,「受傷了就受傷了,還要瞞著自己親女兒。」
陸厲然冷哼一聲:「我身體好的時候尚且壓不住她,她要是知道我生病了,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了?」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白怡毫不猶豫把陸晴賣了個乾淨,「小晴結丹了。」
「她結丹了??」陸厲然瞪大眼睛,「她怎麼結丹的??」
陸晴前幾天可還是築基,卡了多年的瓶頸這麼快就破解了?
結丹是好事,陸厲然就怕她賭氣,為了結丹做一些傷及根本的事情,或者吃了虎狼之藥,那未免就得不償失了。
「你放心吧。」白怡知道他在想什麼,「我看了,她身上氣息渾厚,根基堅實,是正當的法門。」
陸厲然半晌無言,躺在床上長呼了一口氣:「結丹了……結丹了好啊。以女兒的天賦,一路到金丹高階恐怕也只需要不過數年的功夫,這下我也能放心了。」
……
*
陸晴這幾天一直都沒能見到陸厲然,也不知道她爹到底去了哪。
眨眼間又到了驅妖節的日子,老實說,她對這種只剩下空殼的節日沒什麼感覺,但這是五城盛會,眾人齊聚的日子,她又不能不出席。
陸晴一大早就在房間裡挑選琳琅滿目的裙子,蘇白璟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她的動作。
自從她和蘇白璟確認了關係,這傢伙一點也不客氣,一天三番五次敲門,攆上半天才肯依依不捨地離去。
簡直把她的房間當成自己房間了。
陸晴一手著粉色長裙,一手拎著紫色長袍:「你覺得哪件好看?」
蘇白璟眨了眨眼,毫不猶豫:「紅色的。」
可她手上這兩件,沒有一件是紅色的。
陸晴挑選裙子的手霎時一頓,腦中瞬間回憶起了她突破金丹那天的場景。
她那件十八歲收到的禮物,衣櫃裡最漂亮的紅裙在那天之後幾乎毀了。
平靜光滑的衣裙皺皺巴巴,部分地方甚至抽了絲,衣領上甚至還沾上了晶亮的水漬。
她的呼吸驟然一滯,捏著兩件衣服的手指驟然用力。
陸晴咬了咬牙,毫不猶豫丟下手裡的裙子,挑釁地瞪了一眼蘇白璟,把柜子里的紅裙往裡塞了塞,轉而抽出一件素雅的綠色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