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反正……蘇白璟白天裡還是很好說話的,她隨便撒撒嬌,他肯定會聽她的。
再說了,她完全可以找個修煉什麼的理由不睡覺嘛。
修士又不用每天都睡覺的!
蘇白璟好笑地看著她的眼睛,清澈的眸子擋不住任何思緒,一丁點念頭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掐了個訣,弄乾淨兩人身上的痕跡,伸手將人抱進懷裡,溫柔地輕撫著。
陸晴的腦袋枕在蘇白璟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的輕撫,她的心臟終於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片刻後,陸晴開始像小獸一樣不安份地扭動起來。
這不能怪她。
蘇白璟抱她抱得太緊,他身體滾燙,陸晴有點不舒服。
她的肌膚輕輕擦過他的胸口,蘇白璟抽了一口冷氣,攬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望著陸晴,一字一頓:「你要是想安心休息,現在最好不要亂動。」
陸晴渾身上下頓時僵住,不敢再繼續動彈,她可憐巴巴地小聲嘟囔:「兇巴巴的……一點都不溫柔。」
「大騙子……」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嘟囔歸嘟囔,陸晴還是乖乖縮進了他懷裡,只漏出滿頭青絲,再也不敢亂動彈。
她閉起了眼睛,試圖儘快陷入睡眠。
她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被蘇白璟拉著折騰了許久,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可奇怪的是,疲憊的大腦鬆懈下來,她渾身上下懶洋洋的,卻偏偏一點困意都沒有。
恰恰相反,甚至還有更有精神的徵兆。
就好像放進地底窖藏的酒,隨著時間的流淌,一點點翻出新的芳香來。
陸晴窩在蘇白璟懷裡,心裡的甜意一點點漫出來。
她怎麼能不高興呢?
今天是她新婚的日子,多幸福而又快樂的一天。
陸晴常常覺得,她實在是一個十分幸運的人。
她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中,從小衣食無憂。
她出生在一個和平的年代,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殘酷。
她出生在一個成員簡單的家庭中,沒有姐妹,也無兄弟,從小沒有競爭傾軋的煩惱。
她十八年來,唯一能稱得上挫折困難的事情也就是道心上的瓶頸了。
可這瓶頸如今也已經徹底破除,她還因此遇到了能和自己相伴一生,共同前進,同生共死的道侶。
在修真界,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道侶是很難的一件事。
力量越強,人和人之間的隔閡也就越大,越難以彼此信任,產生親密關係。
就像天上燦爛美麗的星星,雖然格外美麗,格外明亮,能將黑幕般的夜空刺破,但是——也正因如此,每一顆星星都是單獨的個體,它們各自閃耀,永不緊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