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怔了一下,手心的透明石頭上,忽然散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她眼皮子跳了跳,當即將掌心的石頭藏在身下,試圖掩蓋它的光芒。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亮起的光柱那樣明顯,那樣奪目,「刷」的一下,數雙眼睛鎖定了陸晴身處的洞穴。
陸晴身上瞬間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糟糕!暴露了!」
「絲絲」花斑蛇晃了晃腦袋,幾道妖力射向石壁上懸掛的白繭。
「嗤嗤」
白繭掉落,利爪撕開布帛一樣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幾個奇形怪狀的妖族從白繭里爬了出來。
花斑蛇示意著陸晴的方向:「殺了他們!他們發現了應運之石的秘密,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裡!」
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他們走下來都花了那樣長的時間,更不可能眨眼間的功夫就回到山頂。
只能戰鬥。
打敗這群妖族,活下來。
或者輸掉,死去。
陸晴苦笑著看著一眼蘇白璟。
那條巨大的花斑蛇有堪比金丹期的修為,每一隻從白繭里爬出來的妖,都有金丹期的修為。
她一向自矜,自傲,自信,但在這個時候,她也沒有把握說自己一個人就能打贏這裡的無數隻妖。
或者說,贏的概率其實微乎其微。
從古至今,想要拉進和一個人距離的最快方式,一個是身體交融,另一個是同生共死。
陸晴睫毛輕顫:「我不應該答應你和我一起來這裡的。」
這樣即使出事,也只是她一個人出事。
蘇白璟本來就不是天光城人,他沒必要為了天光城出生入死。
他無父無母,無牽無掛,他可以一個人生活十八年,也能一個人生活二十八年,三十八年,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即使修為不高,也可以過的很好。
是她害了他。
蘇白璟還在笑,仿佛絲毫不曾懼怕即將到來的危險。
他低低嘆息:「你忘了,我們有道侶靈契,又是彼此的道心,就算我不來,你若出了事,我也沒辦法活下來。」
陸晴唇瓣動了動,她倒是忘了這一茬。
但是……那不一樣,只是道心,又不是同生共死的契約,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我儲物袋裡有傳送符,終點就在陸府外。」陸晴匆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雪白符籙,「我攔住這些妖族,你啟動符籙速速離開,可好?
蘇白璟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符籙,雪白的,刻印著符文的符籙。
就是這枚符籙帶他回了陸家,他們也因此而結緣。
他眸色深了深,抬手接過陸晴掌心的符籙,在她放鬆、驚訝的眼神里將它撕了個粉碎。
蘇白璟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會輸。」
他努力按下心中翻湧而出的,一股股新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