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璟眯了眯眼,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一直望到她心裡去。
半晌,他才垂下了眸:「我當然相信你。」
陸晴鬆了口氣,她又拽著蘇白璟往床邊走了點,殷切期盼地望著他。
蘇白璟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執起陸厲然的手臂,妖力探入。
陸晴蹙緊了眉,在這一瞬間,她的心臟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蘇白璟會不會突然反悔?
他會不會突然發難?
他會不會對父親不利?
妖族陰險,狡詐,殘忍,她這樣相信他,是不是太過輕易?
……
陸晴胸膛急速起伏,眸光劇烈閃爍,一直到蘇白璟的手從他父親的胳膊上收了回來,她的心臟才從嗓子眼重新落了回去。
她有些殷切地望著床上的陸厲然,期待著他下一秒就能從床上站起來。
可是——
陸厲然沒起來,蘇白璟卻直起腰,稍稍往後退了兩步。
陸晴愣了一下。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要施術救人的樣子。
「怎麼了?」陸晴蹭的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你……你反悔了?」
「沒有。」蘇白璟走過來,熟練地牽住她的手,「他丹田受傷很重,我沒辦法修補。」
陸晴怔了一下,她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答案,她覺得蘇白璟就是在敷衍她!
「你都可以幫我溫養丹田,怎麼可能不能幫父親?」
她親眼看到的,蘇白璟只是探入了一點妖力。
他都沒有嘗試去溫養,去修補,怎麼能直接就說不行呢?
蘇白璟失笑:「你要讓我用妖力給他溫養丹田?」
陸晴眨了眨眼:「不行嗎?」
她有時候聰明伶俐,有時候又傻乎乎的。
蘇白璟心頭髮軟,他抬手摸了摸她柔軟乾燥的髮絲,唇角微勾:「當然不可以了。我可以給你溫養丹田,別忘了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
道侶關係。
陸晴沒說話。
「你的丹田裡有我的氣息,你身上有我的靈契,你的道心是我,所以我才能給你溫養丹田。你不會以為,妖族可以隨隨便便對一個人族輸送妖力吧?」
陸晴瞪圓了眼,她張了張口,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無可奈何的閉上,她總不能說——讓她父親和他結為道侶。
呸呸呸,這都是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