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一直覺得,她已經不愛蘇白璟了。
可她現在的心髒,仍然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了一般。
為什麼她的金丹在一陣一陣的抽痛,沿著之前一直未曾癒合的細微裂隙,向外飛快蔓延擴散。
陸晴面無表情地想——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毫不在意蘇白璟。
如果說之前蘇白璟對她的態度好歹還能讓她覺得,他對她是有那麼一點在意和真情。
那現在,最後一點在意和真情也無了。
陸晴垂下眸,撐著凹凸不平的粗糙陶缸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木著臉往陸府的方向走。
她不可能進入房間裡查看,那樣小的房間裡,無論躲藏在哪裡,她都會被蘇白璟立刻發現。
她也不會進去,自取其辱。
陸晴有那麼一點短暫的,無法言說的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跟著蘇白璟出來了。
如果不看到,不知道,當一個瞎子,啞巴,和聾子,她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那麼難過?
*
陸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陸家的。
她心里亂糟糟的,走得也慢吞吞。
可即使是她用這種緩慢磨蹭的速度走回屬於自己的小院,她還是沒在院中看到蘇白璟的身影。
是啊,他約莫要到早上才能回來吧?
陸晴攏了攏身上的衣襟,打了個寒顫。
一定是因為秋天即將過去,寒冬馬上要降臨,夜晚的月光才會如此清寒如水。
既然蘇白璟一時半會不會回來,那她就沒必要現在就回到房間,沒必要毫無睡意地躺在床上裝睡。
這樣清冷的月色和如水的涼風,剛好能洗滌她身上的濁氣,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她要好好想想,她得好好再想想。
陸晴雙手放在腮邊,輕輕吐氣——
忽的,陸晴渾身一凝。
一種難以抗拒的恐懼和壓力從每一點空氣中傳來,她每一塊肌肉都在戰慄,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這是一種,在絕對的強者面前,才能感受到的威壓。
她曾經在蘇白璟身上感受過一二,但那只是蘇白璟無意間泄露出的氣息,他從未刻意用威壓壓制過她。
但這次不同。
陸晴幾乎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誰?「
她站起身,驚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呵——」一串低沉的男聲輕笑從空氣中浮現。
像是有人手持畫筆以夜色為畫布,三兩下繪出一幅人影圖畫,一個男人突兀的從夜空中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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