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覺得能保護她的夥伴嗎?
似乎也不過如此。
要是沒有他布下的禁制,她現在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會不會那麼一分兩分的後悔?抑或是對他有那麼一分兩分的懷念?
蘇白璟悄無聲息斂了身影,順著禁制的氣息跟了上去。
很快,他來到一座偏僻小城的城郊,蘇白璟遠遠漂浮在高處,看著地面上大量的人族修士。
他一點也不怕被發現,事實上,這裡也沒人能發現他。
九尾狐族並不精通於隱匿術法,奈何……即使是這裡最強大的那位人族修士,也不過勉強摸到了渡劫期的門檻。
他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上一階。
人修們正安靜排著隊,有序進入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蘇白璟立刻明白了什麼。
傳送陣是遍布整片人域的交通樞紐。造價高昂,精密複雜,妖族每到第一個地方,最先破壞的無疑就是傳送陣,沒想到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還算完好的傳送陣。
蘇白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但毫無疑問,應當是陸晴覺得安全的所在。
她竟然打算拋下天光城了?
蘇白璟在人群里掃視,很快就捕捉到了陸晴的神鷹。
她很顯眼。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長裙,裙邊翻滾,像烈日下竟相盛放的玫瑰。
站在人群里,就好像漆黑夜空里唯一閃爍的星星。
她的左邊是一位身著道袍,白衣白髮的老者,應當就是那個快要渡劫期的人修。
她的右邊是個老熟人了,蘇白璟沒能殺死的那個清元宗劍修。
陸晴微微側著頭,和身邊的人說著話。
「你的遭遇,我都聽尤逸說過了。」
她的遭遇,自然是她和蘇白璟之間的一團亂麻。
陸晴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讓前輩見笑了。」
「放心吧,等你們到了瀾城基本上就安全了。」流雲仙君頓了頓,「你也不必覺得愧疚或是怨恨。所謂,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說起來,這件事還多虧了你。」
「嗯?」陸晴微微一愣。
流雲仙君笑了笑:「紫藤蟲的線索很是關鍵。」
在得知尤逸能和清元宗修士聯繫之後,陸晴立刻就將紫藤蟲的事情告知了尤逸。
雖然仍舊有不少修士被寄生控制,但也有許多修士體內的紫藤蟲還未能徹底寄生。
若是等到這些紫藤蟲全部寄生成功才發現此事,後果則不堪設想。
而現在,在人族諸位丹修醫修沒日沒夜的鑽研之下,紫藤蟲的解藥已經即將研發完畢了。
流雲仙君看上去勝券在握:「妖族不過是自取其辱,要把幾百年前發生過的事情重新再發生一遍罷了。」
甚至……如果操作得當,人族甚至能從中得利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