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晔迅速地问道:叫什么?!
凌云。凌危云非常没有创意地把自己的仙号也直接拿来用了,道,仙君的号是凌云,是为凌云仙君。
听到凌云仙君这四个字的时候,缇晔愣住了。
分明是第一回 听到这个名称,他却头皮一麻,连带着心口那里跟着一起震颤。
好像他本来就该对这个称呼非常熟悉,该有很大的反应。
凌危云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半真半假地编造:仙君他百年前就已经飞升上界,在此之前,一直在一处仙门中修习,我想想,好像是叫什么太一,还是道一宗来着?
缇晔回过神来,微微沉脸,纠正他:是道一宗。
凌危云这下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你也知道?
缇晔嗯了一声,却是到此为止,丝毫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
不过看起来倒是开始相信凌危云所说的了。
他微微凝眉,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凌危云看看他,后者凝眉思索,看不出在想什么,不过不管他在想什么,凌危云自然不可能真的说得出来仙师在哪里,他摇了摇头,道:仙师形踪缥缈,又岂是我能随意知晓的。
缇晔对这个答案倒是没有显出太失望的样子,显然也早就有此准备。
他略微思索,道:你将何时何地遇到他的,当时你们说了什么,细细地写下来给我,当时他是什么模样,也不能漏了,着人画下来给我还有,他给你的药丸,你还有吗?
凌危云点点头,青容隔一段时间会给他带来一些,因为药材都是凡间难寻之物,倒也不担心缇晔会通过这个查到什么线索,正好还可以拿来应付缇晔的猜疑。
他从自己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个玉色小瓶,拔开栓塞,从中倒出一粒圆丸子,豌豆大小,金赤色,没有寻常药味,倒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着就不似凡物。
缇晔接过来,夹在指间捻了捻,又抬起头来,问凌危云:这么小小一丸,当真能治你的病症?
凌危云怔了怔,道:不能根治,缓解缓解还是可以的。
缇晔点了点头,将那枚药丸攥紧手里,道:好了,朕知道了。
看他是不打算还给自己的意思了,凌危云倒也没想着要回来,反正他也不缺。
缇晔在这耽搁了不少时间,终于肯起身走了,凌危云松了口气,知道到目前为止,对方应该都是没怀疑自己的。
放松之余,表现到脸上来,就不免露出了有些高兴的神色,缇晔见他一听自己要走,脸上掩也掩不住的轻松快乐,有些不悦。
他在门前站定了,对凌危云道:这段日子,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凌危云看着他:哪里也不许去门也不能出吗?
缇晔说是这么说,倒没真的想把对方拘这么紧,但是对方这么问了,缇晔要是答应了,倒好像是因为听了他的要求才松口的,显得有点太纵容他了,不由有些纠结。
还没等他纠结出什么结果,又听到对方说:那我能去找你吗?
缇晔猝不及防,猛地呛了一下,看着对方一脸认真之色,还有点期待地看着自己。
缇晔喉结动了动,咕哝道:也不是不行,
凌危云眼中亮了起来。
但是,缇晔强调道,需得提前着人来禀报,不能未经允许,擅自过来。
凌危云一怔,有些失望:这么麻烦啊?
以前他想要找倜夜,可不用这么许多流程,还要一个人一个人通传的。
缇晔看他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心口跳了下,下意识就想说:算了,你不用。
话都到嘴边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凌危云道:好吧,我知道了。
凌危云倒是很快想通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是缇晔道侣,也不是缇晔师兄,缇晔又是一朝皇帝,确实要讲规矩,不能大开方便之门。
缇晔的话堵在喉咙口,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憋闷,倒像是他被拒绝了似的。
缇晔终于离去了,凌危云回到屋内,独坐一会儿,想到方才和缇晔的谈话,显然对方是知道道一宗的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又知道多少,当年道一宗覆灭的原因,是不是也知道。
凌危云思索一会儿,走到门外,找来那个能说得上话的宫女,问她:我独自在这里住着,有些无趣,能找些书来看看吗?
宫女恭敬道:公子想要什么书,云信去藏书库问问,看能不能帮公子寻来。
不愧是一等大宫女,说话好听又体面,又不失体贴和周到,委婉地拒绝了凌危云想要逛御书房的愿望。
凌危云只好道:随便找两本有趣的游记就好。
缇晔回到自己的寝殿,同样也回想了一番和凌危云的谈话。
有了那个人的线索,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人究竟在何处,但既然还活着,相貌都没改变,那就好找了。
但是真正令缇晔高兴的,好像又不是这件事情,或者说,不只是这一件事情。
他想到某个人现在就住在属于自己的地盘里,离自己不远,随时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就莫名有种兴奋的感觉。
从知道凌危云住到了魏王府上去的憋闷被一扫而空,缇晔现在觉得很满意,要说还有不满的话,那就是这皇宫太大了,他想见人的话,也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甚至还要找点什么借口,才能光明正大地过去。
甚至才从凌危云那里回来,现在他就又想见对方了。
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又还不到能让他毫无理由,也能理直气壮地去找对方的地步。
缇晔有些焦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躁,他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想阻止自己的这个念头,甚至于想,大不了就
缇晔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又被他按了下来。
无论如何,立后毕竟是件大事,不能儿戏。
但是念头一起,岂是轻易能平伏下去的。
夜里缇晔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睡不下去,从床上坐起来,招来了人。
去查查,缇晔下令,凤阳长公主的儿子,林匀。
朕要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情。从小到大,与什么人交往,又与什么人有隙,尤其是,缇晔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发寒,他曾经与谁来往亲密。
得令的人,应了一声,待要退下,又听得床上的人道:还有一件,
缇晔伸手到自己的枕头下,那里有个锦囊,里面放着白日从凌危云那里要来的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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