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道門嶗山掌教，本可以飛升成仙，因貪戀人世，修煉了禁忌之法，想要成就魔身，繼續留在人世之間，被我所殺……殺他，我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
“六百年前，黑巫大成修煉者傅子明，引動天地自然之中的魔煞之氣，修煉己身，成就半魔之軀，同樣被我所殺……殺他，我只用了三招……”
“……”
李長生面色悠然，朗聲說著。
提起這些事情，似是風輕雲淡，絲毫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然而，這些事情，聽在六祖慧能的耳里，猶如晴天霹靂，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像是吃了一百隻死蒼蠅。
“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六祖慧能不斷搖頭，眼神之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李長生長嘆一聲，目光幽幽，直看向遙遠的天際，緩緩說道：“這千年歲月，恍如隔世，這些人……當年無一都是萬眾矚目之輩，不少人……實力更在你之上……就連他們……也沒能成就真魔之身……你認為，你可以嗎?”
你可以嗎?
眾人屏息凝氣，只覺得這句反問，像是泰山一般，壓在心頭之上。
六祖慧能，身子顫抖著，驚恐地說道：“你……你憑什麼能殺他們……這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比我強……”
他不信。
他不甘。
也同樣不服。
在他看來，能達到今天的道行，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是足以讓他引以為傲的事情。
可是……
李長生的話，卻讓他的心，猶如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當你費盡心力，幾百年的努力，到頭來，卻成為別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事情時，你自然是要崩潰。
六祖慧能，現如今就幾欲崩潰。
李長生冷冷一笑，目光憐憫，看著身軀殘破的六祖慧能，開口說道：“說白了，你們……要想成就真魔之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們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又談何渡過天劫九道?”
“你可有親眼見過，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劫九道?你沒有……但我有……”
“天劫九道，乃是天道太上，為限制人間力量，所設下的最後一道關卡……從古至今，多少修煉者，終其一生，也沒能渡過天劫?他們之中……多少驚才艷艷之輩……到頭來，成為一坯黃土……”
“你的力量太弱了，即便我不殺你……你也根本渡不過天劫九道……”
“成就真魔之身，更加不可能!”
他說的，是實話。
對於六祖慧能來說，他連真正的天劫，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就幻想自己能夠渡過天劫?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成就真魔之身，更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