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玄勃然大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情緒似是有些激動,指著李長生,大吼道:“當年,你閉關修煉,旱魃出世,禍害人間,無數生靈塗炭,世人陷於水火之中……天下道門,誰人能殺旱魃?多少大成宗師,不都成了那旱魃的手下亡魂?若不是我……以一己之力,將旱魃擊殺,現如今……哪有天下道門一片太平景象?”
他聲音震響在山林之中,一時之間,山中樹葉“簌簌”作響,紛紛掉落在地上。
一股幽暗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發散而出,十分詭異陰森,甚至比後卿身上的屍氣,更為恐怖。
李長生沉著臉,沒有說話,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名男子。
回憶起往事,李浩玄的眼神之中,似是閃過一絲迷惘,一瞬之間,長嘆了一口氣,仿佛心中積攢了無數的憤怒和不甘,今日不吐不快!
“後來,贏勾再次禍亂人間,又是我……是我……將其斬殺……”
李浩玄情緒激動,一臉憤怒,指著自己,說道:“人間四大殭屍王,震古爍今,屠戮無數生靈,是我一人,殺了旱魃和贏勾,天下道門……誰有我這本事?就連當初老張,攜人間第一殺器‘天師法印’橫掃九州,也殺不了將臣和後卿……這天下道門……到底誰是恥辱?”
說到這裡,李浩玄似是氣急敗壞,驟然攥緊了雙拳。
“轟隆隆”
蒼穹之上,猛然之間,驚雷炸響。
仿佛天地萬物,在這一刻,都與他的情緒相連,為他不甘,為他憤怒!
八岐大蛇躲在角落的樹下,瑟瑟發抖,蜷縮著身子。
李浩玄面露悲憤之色,看著李長生,幽幽地說道:“當初,我與旱魃血戰,雖然將其斬殺,但我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那一刻,偌大的道門,竟無一人能幫我……我孤零零獨自一人,靠在一塊巨石旁,氣若遊絲,臨死之際,我不甘……我不服……我不願意就這麼死去……”
“若不是我生死存亡之際,強行吞噬旱魃的所有的力量,早就已經死在那荒山野嶺之中,化作一坯白骨!”
“那段日子,旱魃的力量,在我的身體之內,與我修煉的道門之力碰撞,我的身體承受著別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說起這段往事,李浩玄的眼神之中,仿佛帶著無盡的落寞和悲痛。
沒有人,能理解他那時的心情。
“我花費兩年時間,終於將體內的殭屍之力,與道門的力量,完全融合在一起……從那以後,我就成為了別人眼中……半人半屍的邪物……”
幽幽的屍氣,從他的身上發散而出,黑暗之中,顯得越發詭異冰冷……
李浩玄面露堅毅之色,冷冷地說道:“後來,我又將贏勾殺死,如法炮製,吞噬了他所有的力量……我……我走出自己的‘道’,與你不同,與大哥不同……這大道三千,憑什麼……你們的‘道’才是真正的‘道’……我的‘道’,卻是李家恥辱,是天下道門的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