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怔,看向李長生,猶豫了一下,說道:“祖師爺……這……希夷先生……他……”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農戶本質上,是希夷留下的氣息,從某些層面上來說,同樣是這些陰師所敬畏的人。
這些日子,陰師們也是聽從農戶的安排。
李長生似是明白他要問什麼,嘆了口氣,說道:“希夷留下的那一縷氣息,產生了靈智,自然也有了貪慾,在聖境之中,我已將他擊殺……”
村長聞言,也跟著嘆了口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傷感之意。
在他們看來,那農戶與他們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同為鎮守寶藏之人。
這千百年來,兩者之間,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但聽聞農戶被殺,村長的內心之中,依舊有些唏噓。
當然,若換做是其他人,興許這一刻,村長會變得暴怒無比,與之拼個你死我活。
只可惜,現如今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李長生。
這些陰師,就算給他們天大的膽量,也不敢對李長生動手,更別說,他們的祖輩,也曾受過李長生的恩惠。
說白了,有些話,從不同人的嘴裡說出來,達到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一個乞丐跟你說,我對錢不感興趣。
你覺得他一定是酸,一定是給自己的不作為找理由。
但是馬老闆告訴你,我對錢不感興趣。
你心裡一定會:呸,胡扯!
當然,不排除一部分人,會真的將他所說的話當真。
但無論如何,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他說這句話,是為自己的沒本事找理由和藉口。
東陽子五人,讓這些陰師離開,在這些陰師看來,就如同一個後生晚輩,對著自家的長輩指手畫腳一樣。
但是,李長生讓他們離開,他們卻覺得合乎常理,甚至還要感激李長生的不殺之恩。
更何況,對於他們這些古道門留存下來的後世子孫來說,“尊師重道”這四個字的意義,在他們心裡頭的分量,可是比現代人更多得多。
如果今夜,是李長生死在農戶手中。
那麼,說明聖境之中的寶物,依舊存在。
農戶從輩分上來說,也是比這些陰師們大得多,陰師自然是要尊從農戶的。
但是,現如今農戶已經被殺,一切,自然是以李長生說了算。
從李長生入山的第一天起,這荒村裡頭的人,也只敢盯著李長生,而不敢對他下手,一方面,也不排除內心之中對李長生的敬畏。
他們一方面對李長生崇敬,另一方面,又要遵循祖輩的遺訓,守護聖境。
這種感覺,本身就是矛盾的。
可現在,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這種矛盾,自然也就隨之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