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鬆開了手,我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氣。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你是……”
“噓——”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立馬聽出了他的身份——張陸揚!
張陸揚給我做了一個準備下潛的手勢,另一隻手還是捉著我的手腕,他沉下水時我卻突然發力將他往上一拽。
我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我一定要先讓他給我說明白了。他娘的難道老子就像一個小綿羊一樣乖乖地讓你們一群一群的人拖著跑!一個個都在背後策劃好了所有,什麼也不告訴我,弄得整個局裡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不知情的。
張陸揚下沉遭到阻攔,嗆了一口水,他浮起來怒視我,“你在幹什麼!”
“我在幹什麼,”我冷笑一聲,“我憑什麼相信你,乖乖跟你走?”
“沒有時間了。”這句話在他嘴裡說出來,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絞了一下。
“我也想要救族長。”他看向我,“可是,能救要守青銅門的人只有一個世紀才有一次機會。族長很幸運,他替你去守青銅門是因為他的體質較你來說是要好很多的。所以,他堅持的時間可以比你久,生存機率要大很多。但,如果不抓緊,他會死。”
我大腦一片空白,手顫抖了起來。不是單純地只守十年麼,為什麼會死。這個“守”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絕山他們,是什麼人?”
“汪家人。”
“你那個朋友,在第一眼裡就看穿了一切,甚至是早已在到來之前就洞察到了。”他縮緊了瞳孔,“我有一種直覺,她知道所以一切都真相。但這真相……可能會非常骯髒……”
“月曦麼?”
張陸揚點頭,“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敢如此莽撞的帶走你。我相信,她會在暗中保護我們。”
溫熱的水漫了過來,我條件反射下往後一躲。張陸揚的反應比我快的多,狼眼手電打亮了一片水域。
血,大片的,鮮紅的血蔓延開來。一個頭顱緩緩漂了過來,我頓時一陣噁心。張陸揚伸手,奇長的手指插入那頭顱的瞳孔,將它拎了起來。
那張臉,我認了出來。是張絕山,哦不,應該說是汪絕山的臉。他死的時候,臉上沒有保留一絲恐懼。
“遭了!”張陸揚一把拉住我,指了周圍的岩壁。“爬上去!”
什麼?剛掉下來,又要爬上去!
“快走!”他吼道。
我一震,沒有再猶豫。爬了五米左右,我找到一個小型的天然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