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等我。
我將手附上青銅門,清涼的觸感讓我內心一片空明。我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濕潤了,我伸手碰了碰,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乾燥的手,什麼都沒有,沒有想像中的液體。
我自嘲一笑,吳邪啊吳邪,你不是天真,你有什麼資格哭呢?
我深吸一口氣,沉沉地呼出,調節著自己的情緒和心態。我已經盡力讓自己回歸從前了,可是,我仍然做不到。
到現在,居然連自己到底是誰的不太清楚了。
吳家小佛爺,天真無邪。我好像迷失在了他們之間,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又完全不同。
我頓時頭痛欲裂,遙遠的地方,鈴聲陣陣響起。
這種鈴聲我很熟悉,是六角銅鈴!
我反應過來,拼命搖著自己的頭,強迫自己冷靜。可仍然不見起色,我開始有些慌了。
我聽見一個清涼的聲音,他說:“吳邪,帶我回家。”
我立馬轉頭,青銅門緩緩開啟,如銀河般的淡綠色螢光撒在我身上,宛如夢境。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在我看見那個慢慢向我走來的身影時,變得更加強烈。
“小哥!”
我以最快的速度奔過去,緊緊地抱住那個單薄的身影。
我突然不再有剛才那種迷失感,有悶油瓶在的地方,我永遠都是天真無邪,不會改變。
我看著他熟悉的臉,一個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僵在了臉上。
小哥的臉上開始爬上皺紋,皮膚變成暗黃色,骨骼錯亂的聲音聽得我心驚肉跳。他的臉慢慢逐漸邊長,那是如陰兵一般蒼白的透著青色的顏色。他笑了,笑得很標準,我一下子看呆了。
幾乎每次,都笑在最悲涼的時刻。
突然,悶油瓶的身體迅速腐爛,連同骨骼一起。骨灰在綠色的螢光中飄飛美得詭異,讓我絕望。
“小哥!”
我一下子撲了上去,想捉住逐漸消散的悶油瓶,可是,晚了一步。我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飛灰,沉默了,淚水沾濕手掌。
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倒下,空落落的。
十年了,那是支撐了我十年的信仰。
悶油瓶……
眨眼,青銅門不知何時關閉了。我神情恍惚,悶油瓶死時的那一幕在我心裡揮之不去。
怎麼可能呢?
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死呢?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又聽見有人在喊我。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