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血統的差異。
母親發現了我,她用不可違逆的口吻說到:“跪下。”
“我不。”我堅定道。我不明白,為什麼血統就可以確定人的高低。
母親的面容一下子變得十分驚恐,她連忙對張絕山說:“您不要管這個野孩子。”
我苦笑,母親是怕被我連累麼……
張絕山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來,我努努力擺出強硬的樣子。但我做不到,我感到鼻子很酸,來自內心身處的恐懼使我落下淚來。那一刻,我會恨我的懦弱。
張絕山抽出手中的鞭子,一下打在我的身上。傷口鮮血淋漓,火辣辣地疼。我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透過張絕山,我看見了母親看我的眼神——沒有憐憫,只有幸災樂禍。
“你不是很厲害嗎?”張絕山說著,打在我身上一鞭又一鞭。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劇烈的疼痛使我快要暈厥。我的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染紅,失去了知覺。
張絕山一腳踢中我的下顎,我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飛了出去。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他是想置我於死地。
我強行撐起身子,有些驚訝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暈過去。
“低賤的血統,白白浪費了張家人的身體。”張絕山冷冷道。
我握緊拳頭,張絕山嘲笑道:“怎麼,還想反抗?”說完,又一鞭下來。
我閉上眼睛,可是疼痛遲遲沒有傳來。我聽見張絕山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反抗嗎!”
我睜開眼,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直直地挺立在我面前,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甚至高於張絕山。
披散如星空的頭髮飄揚在她身後,那根被我的鮮血染紅的鞭子被她牢牢地握在手中,張絕山幾次想把鞭子抽回,都沒有成功。
“你!”張絕山怒道:“放手!我命令你!”
“不過是個‘絕’字輩的而已,在內族是最低下的吧。”少女嘲諷道:“在內族受盡欺凌,就來外族恃強凌弱。”
張絕山惱羞成怒,索性放下鞭子,上前就是一個鎖喉。
少女冷冷地笑,腰彎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然後雙手撐地,騰空而起!
張絕山的喉嚨一下子被鎖住,少女一扭身,張絕山直接倒地。
少女一腿橫在張絕山的脖子上,使他動彈不得。
“野種,張昀潸,你這個該死的野種!”母親突然站起來,滿臉漲紅地怒斥:“你想要我們所有人都給你陪葬嗎!本家的權勢是你這個野種可以反抗的嗎!”
張昀潸冷冷轉頭,“想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