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怕麻烦我就不会做这一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情?”他玩弄着大拇指,一旁看似伙计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神奇的小小的纸钱店里,我觉得分外不可思议,周围堆得都是蜡烛、信香和纸钱。斜对面的供桌上像寻常的商铺一般供着财神爷。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用莫名其妙的的眼神看着我,另一个带着一点玩味,似乎“三白眼”已经看穿了我,正等待着我说一个惊涛骇浪的事情。
屋外阴沉沉的天空在昭示这里将要下雨。我的内心也像这天气在酝酿着一场夏日午后的雷阵雨。顺利的话,我能在下雨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用手点了点桌上的物件,引起他的注意。
他瞧着古玩,又瞧着我,“这可不就是上回的东西?哎呀,这一个官窑碗可比得上我在那墓里倒回来的全部东西啊。我说这墓主排场不小,可没几样老价钱的货色,原来在你这儿。”
他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卖东西的,不过我这里是不收的。看在我俩认识一场,我可以帮你估个价,给你牵桥搭线,省得你摸不清行情被人骗了,吃了亏。”
“我给了你,你再去卖给别人还不是一样?”我说。
他挑挑眉毛看着我,我却盯着一旁站着的男人。他回头看他,说:“这是我的哥们,叫老周,也和我一样都是做这个生意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经常一块下斗。”
“好,既然他不是外人,我也就照实说了。我今天来,不是来盘道买卖东西,也不是找你估价的。我是。”我边说边把最近不曾离身的父亲笔记本里的地图掏了出来,“你先瞧瞧这个。”
他打量了我一眼,接过地图,说:“这就是一张地图而已。”
“你再仔细看看,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用手指指了指地图上空缺的一块。
他蜘蛛般细长有力的手指划过空白处,在周围画了一个圈。那个叫老周的男人也低头看起地图,他低领的T恤衫开口很大,露出胸前一大块肌肉。
“三白眼”的手指停止了游移,突然起身把我吓了一跳。他走到门口四顾左右无人,立即关上店门,折身对我说:“这个地方有一个墓。”
打小我就很少和人打交道,见的人除了亲戚就是老师同学,看他关了门心里紧张得不行。天空仿佛如有所应,“轰隆隆”的打响第一声雷。
“没错。”果真如此,说明我找对了人。“我想让你带我下这个斗。”
“哈哈哈哈哈哈。”毫无预兆的,“三白眼”和那个叫老周的都笑起来了,而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刚才听到的不是去下斗,而是我说了一个久违的笑话。
“就你?下斗?”老周笑得很放肆,眼神也更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