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身下一空,底下居然是空的,盗洞居然到头了。我一头栽倒在石板上,从一人多高的地方凭空摔下来,手上的手电“啪”的一声响就没了亮,只剩下回响在黑暗里。我抬起头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十指。
什么都看不见,我像个睁眼瞎一样,在摔倒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想摸到刚才掉地的手电筒。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感觉到我头上像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我的头磕破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手上的擦伤不计其数,可我顾不上,到处摸手电,要是没有光源那才是死路一条。应该摔得不远,我朝右边摸了摸,摸到一只冰凉湿漉漉的手。
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明显。
正文 第42章 入骨之疼
我所有的恐惧都到了顶点,放声尖叫,叫了一会,周围只有我的回声和我做伴。
我想起出发前老周给我整理背包,包里有只打火机放在了最外头,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侧面小口袋里,我哆嗦着掏出打火机照明。因为太紧张,打火机我擦了好几次才点着。
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见右手边躺着一具直挺挺的男人尸体。被我摸到的手发白肿胀,不时有些蜈蚣从他洞开的嘴和眼眶里爬出来,在他的身上肆意的爬来爬去,他的脸上被那些虫子身体里钻出来的赤红蜈蚣啃噬的一塌糊涂。
他身上挂着几丝布条,我勉强辨别出他原来身着的那身黑色的衣裳和裤子。他下斗的时候没有带我第一次见他时那顶深蓝色的棒球帽,只穿了一身款式普通的衣服,只不过衣服由原来的天蓝色换成黑色。
哑巴死在这里了,死的面目全非。
我不敢相信这个实事,更不敢相信他这么厉害的人会就这么死在暗无天日的墓里。也许,这就是盗墓贼的宿命,生前做的事绝不能被人知道,最后的归宿也会是在不被人知晓得的墓室里,成为王公贵胄的陪葬。
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上来,一别不过才一小时不到,他就变成一具枯骨,我只能从他穿的衣服勉强看出来是谁。是我害了他,如今没找到父亲的消息不说,还搭上别人的性命。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我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只右手上面的皮肤肿的老高,有半截红蜈蚣钻到了我的肉里。
“啊!”我尖叫不止。
我疼得惨叫,不住的在地上打滚,一种入骨髓的剧痛折磨着我,我差点昏过去。我用手上拿的打火机去烧那半截露在外面的蜈蚣,它更加狠命往肉里钻。
我把右手上的鼓包放到打火机的火焰上燎烤,那皮肤鼓包下就隐藏着钻进去一半的蜈蚣,火焰灼烧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的灼烤都不及蜈蚣钻进肉里的疼痛,可见老周被蜈蚣咬成那样是遭了多大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