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周身上的密密麻麻的小眼睛,我一阵作呕。
而老周和齐雨箬此刻已经不像半个小时前兴奋的爬来爬去,怪叫着妈妈的爱,而是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囊。
“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对上哑巴在篝火下依旧铁青的脸色,他的眼里有火焰在燃烧。我慢慢握紧了惨白的手。
蓦然,地下的老周和齐雨箬不安的动了动,我的眼前一亮。云破日出,天边的云朵滚滚如奔马,原来是天快亮了。
红日照耀了东方。
“我们动手吧。”哑巴说。
吹着清晨的山风,我们在朝阳下准备着,这时的老周和齐雨箬突然蠕动着身体往阴暗处躲藏。
地底的虫子再喜欢温暖也惧怕阳光,阳光是所有那些在黑暗里捣鬼的怪物的敌人。
哑巴将早已备好的沾有乙醚的毛巾盖上了老周的脸上,老周在越升越高的太阳下抽搐了几下终于安静了。
我把毛巾捂到齐雨箬的脸上,猛然间他睁开眼,甩了毛巾向远处爬去,我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当场愣住。
一边的哑巴已经放倒了老周,见状一个跃起就追了出去,齐雨箬如蛇行般贴着地皮沙沙而过。好在,哑巴只蹿出一步便牢牢的控制住齐雨箬。
齐雨箬一个翻身把哑巴压在身下,张嘴就咬,哑巴收回险些被咬到的左手改用右手按住他的头部,齐雨箬被哑巴摁住抬不起头,只在地上扭动挣扎。
我看着齐雨箬狰狞的脸,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不过也没有忘记应该干什么。
我跑过去,抓起地上的毛巾狠狠的捂上了齐雨箬的口鼻,一开始齐雨箬还挣扎着想要咬我,但是没过几秒钟他就不动了。我怕又起变化一直捂着齐雨箬,直到哑巴叫我:“你想捂死他吗?还不快松手!”
我这才放了手,心有余悸的看着哑巴,我已经慌得完全没有了主意,只等着哑巴给我下命令。
“别怕,有我在。”哑巴安慰张着嘴的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我点点头,把器具药品准备好了递给他,自己退到后面空旷的地方。
“你站过来一点,我需要你的协助。”哑巴命令我。
我只好往前站了一点。哑巴的动作很快,我只听到一声类似刀子划开纸片的声音,便是哑巴用锋利的刀锋划开了老周的腹部。由于哑巴是挡住老周的部分身体,我只能看到哑巴的背与老周的头与脚。老周一动不动,看来乙醚的作用巨大。
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恐怖,双手沾满红色血液的哑巴把一把小刀挥舞如同解剖刀一般,小刀如蝴蝶般上下飞舞。真是一件血腥又知性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