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任凭泪水划过我的脸,划过我的下巴滴落到衣服上。
夜里真的好冷,张全贵家里单门单窗户。江南的房屋都是这样,屋里和屋外不用取暖设备几乎温度无差别。
醒了以后我冻得睡不着觉。一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听到院子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在压低的嗓子说话。
我翻身起来,摸到对着院子的窗边,警惕地望着进来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半夜里摸进没人住的房子里,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勾当。
是二流子。这两个人我在村里见过,都是一副邋遢像,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
我依着窗,靠着墙壁看他们想干嘛。夜深人静,虽然他们都是刻意压低声音说话,但我还是听见了。
那个秃顶男对他边上的矮子说:“我看着屋子好几天了一直黑灯瞎火的,应该没有人,全贵是失踪了吧?”
“是啊,不过前天晚上我瞧见一女的进去就没出来。”矮子说。
“哪能啊?全贵屋里能有女的?”
“保不齐,真有人。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毕竟乡里乡亲的,让人揭出来不好。”矮子抄着手,似乎是准备打退堂鼓了。
“别介啊。来都来了,要是真有人,咱们就说找全贵的。”
坏了,我心里想,幸亏这两个蠢家伙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让我知道了,否则他们真进来了见我睡在床上就不好办了。
眼见着他们往张全贵那屋走去,我心里一惊,老周的行李还摆在张全贵那屋里,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很快就会搜到我这屋里,怕是没有用的。我突然想起老周和我说过,心里慌,脸上要稳,不由得心里一酸。
我现在就是转身逃跑,别说齐雨箬和自己的行李带不走,他们也会察觉,到时候追究起来横竖是我理亏。况且三更半夜的,我一个女孩子遇到两个男人,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我把心一横,突然跳进院子大喝一声:“你们是干什么的?”
被我一声嚎叫,里面的人“哎呦”一声,接着听见屋子里东西掉地的声音。
“滚出来!”我这一声虽说不上气壮如牛,倒也有几分威势。
两个贼灰头土脸的出来了,见我只是一个小姑娘,只是一愣,居然没有被抓先行的恐慌。
我心知自己没有多少武力,不能把他们逼急了,否则他们两个对付我一个女孩,我要吃大亏的。我心里虽忐忑不安,但是脸上还是做出一股愤怒的表情,说:“你们到我家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