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的趴在上了锁的纸钱店门缝处,在使劲的往里面张望,他扒门缝看的如此专心致志,以至于我站在他身后良久他都没有注意到我。
那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双手抄着口袋。
突然见他从上衣口袋里伸出双手,退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扬手用力掷向纸钱店的大门,投掷完了不算,还不忘踢几脚大门。
“刘裕景?”我带着疑惑和吃惊,“你在干什么?”
刘裕景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套了一件羽绒服,我从他露出的敞开一大截的领口看到他里面就只着一件T恤衫。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瘦巴巴,又小孩子的模样,活像我们国家珍贵的一级保护动物——滇金丝猴。
“师母。”刘裕景回头看清楚是我以后,他惨兮兮、苦巴巴的叫了我一声。
“什么?”饶是我心情再不好,也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谁是你师母?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别说齐雨箬现在还没有完全承认你是他的徒弟,就算你是他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母。”我瞪起眼睛凶他。
刘裕景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鸡崽子,说:“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问。
“我找我师傅啊,我师傅已经有好一个多月没有和我联系了啊,我怎么都找不见他。你有没有我师傅的消息?”
他这么一问又触动了我的伤心事,我默不作声。
“你说啊,我师傅人呢?”刘裕景急了,又问一回。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啊。”我叹了一口气。
“那就慢慢说。站在外面怪冷的,要不我请你下馆子吧。”他一脸真诚,就他那个傻样子,估计以前没少被齐雨箬和老周骗吃骗喝。
刚才炒饭就没有吃饱,又将近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还真有点肚子饿。我看了他一眼,勉强地说:“好吧。”
我原以为他会带我去像样的餐馆吃上一顿,不是如此最起码也应该是安静点的饭店。可他却带着我转角走了两条街,去了一个我小时候常去但现如今有些年头没去过的地方——肯德基。
到不是我对吃饭的地方有多么的挑剔,只是肯德基里一年四季,全天24小时都有人在周围走动,而我要和他说的话最好不要被任何外人听见。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此刻虽然没到高峰时间段但是上座率也已经有了一半,我特意去二层的最里面找了一个四周没有人的座位。
刘裕景真的是很热情,一副打心眼里往外使劲散发热量的样子,我们落座没一会,他就端来了一个“全家桶”,并且热情地说:“吃啊,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