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子大多老旧,隔音效果很有限,我默默地看着老蔡在指挥车辆。
唉,好多事情困扰着我。我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桌上的手机开始作响,我拿起来一看,是刘裕景。我先上了阳台,再接了电话;“怎么了?又有新的线索了?”
“姐姐,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带我下斗。我已经去三和村找过师傅他们了,你说过的,我去找师傅你就带我下斗。”
我毫不客气地说:“你记错了,我从来没有向你承诺过你去三和村我就带你下斗。”
“你答应过我的,你休想耍赖!”他在电话的那头不依不饶地说。
我吸了一口气,被寒冷的空气呛住,一边咳嗽,一边说:“我从没答应过你这些。我说的是你找到齐雨箬以后,我就带你下斗!听清楚没有?是找到齐雨箬以后。可你现在找到了吗?”
他还要争辩,“我已经调查出来中尸毒的男人都死了,这难道还不算是结果?”
“你住口!”我咳嗽着挂了电话。这个小没良心的!为了要下斗就连他师傅的死活都不顾了。
刚刚挂掉,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还是刘裕景的号码直接就按掉了。但是手机还是一个劲的奏着鸣响曲,而且不屈不挠的响了半个小时。刘裕景一定是在不断的重播号码。
家里一直响着手机铃声,就像是到了一家忙碌开工着的闹钟工场——手机铃声再没断过。
我任由它响去,估计刘裕景也就是小孩子心性,闹一会不开心最后也就算了。齐雨箬一定哄骗过他多次,不也没怎么样。我不会哄人,否则对付他一定绰绰有余,不然不会一听到铃声响就无奈。
果然手机铃声在响了四十几分钟以后就再没了声音。我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52个电话,全部来自刘裕景。
真让人忧郁,我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刘裕景的电话骚扰。我倚着窗户,看见楼下的保安老蔡已经变成了保洁老太,她穿着厚厚的室外服装,身形僵硬而笨拙,在将落叶推在手推车里。但还没有等她扫完一堆的枯叶,寒风又从树梢上吹下更多的叶子。这树也真是能掉枯叶,从深秋开始落叶,一直到隆冬居然还没有把叶子掉光。
我由着自己绝望地待了很久,靠着墙壁上,看着楼下的老太机械性的清扫落叶,心里思量着夏日和快乐飞逝,痛苦长留的人生本质。
突然,手机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响了起来。莫非刘裕景已经歇够了,准备再次开启新的一轮轰炸。
我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顿时来了精神,马上接起来。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又是刘裕景!我听到他吸了一口气准备要说话的瞬间,我猛地把手机挂断了。
接下来就又是无休止的电话轰炸,他比上一次还要变本加厉,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在将近四点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准备放过我了,一看,原来是我手机没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