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流了满满一地的血才死。想必它最后挣扎的动静一点不小,我在石棺附近愣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距离上次吃东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折腾这么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白毛怪死了,这一身都是肉呢。可我一没有刀,二没有火,总不见得让我用嘴巴啃生肉吃。可我饿得胃都疼,再不吃就饿死了,饿死了不用讲这些那些的。
我把心一横,走到白毛怪的尸体边。我怕它诈死,故意引我过去,好把我吃了。
所以我刻意用手电筒照了它半开半合的眼睛。只见它的双目已失光芒,被照到以后也没有眨眼和睛跳反应。这些反应不受大脑控制直接受命于中枢神经系统。条件反射是装都装不出来的。它这幅样子,真的是死透了。
我放下心来,踩上了它倒下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这家伙一身肌肉,够吃好几天的了。可是看到它的脸我又不忍心下口,总有几分像人。我闭着眼睛,对着它的皮肉外绽的伤口咬了下去。这些伤口带着鲜血,露出赤红色的肌肉纹理,已经冰冷。我只觉得这肉纤维很粗,有点像我小时候吃过的死人肉,但是又有些不同,似乎有一种自然原生态的鲜味,有血液的部分还有点甜味。居然不难吃,就是不易嚼动。
我擦了一把满嘴的鲜血,硬生生把嚼不烂的肉吞下去。我扒开它的伤口又用牙齿撕下来一大块。血液已经凝固,不再滴滴嗒嗒的淌到地上,只是结块,堆积在嘴角边,弄得满脸都是腥气烘烘的血液。
又是两天过去了,我开始怨恨,怨恨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难道就打算这样抛弃我?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睁眼瞪着头顶,又累又饿。虽然手电筒开着,可它的光在这漫漫黑夜里像莹莹鬼火一般微弱。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上又是一个晚上没睡觉,累到极致却愣是无法睡着,几乎睡上几分钟就会醒。我想起营地的帐篷,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找不到我以后会不会着急。柳昭有没有在找我?他们是不是在帐篷和睡袋里安然的睡觉。以前总是抱怨睡袋里太冷太硬,但是那时的硬比起现在靠在石壁上压根不算什么。真向往那些床和柳昭做的饭啊。
一个晚上也不知道醒了多少回,洞口一能看见阳光,我就没法再合眼了。自己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腿直打颤,眼睛看出去的东西都非常模糊。
两天没喝水,我快要脱水了,口渴已经无法再忍受,白毛怪身上的血液早就流干了。我想咽口口水,连嘴里的唾沫都没有了。
正当我万念俱灰准备在这里等死的时候,头上居然落下来几块小石子,看来是有人经过了洞口,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在我头顶上大喊:“钟淳!钟淳!你在里面吗?”
我一听,居然是那个阴森森的吴牧之的声音,我头一回听到他的喊话这么高兴,我叫到:“我在。”可是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根本叫不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