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人既然并没有死在城市里,那为什么要离开此地,是因为疫病吗?不会,过去古代如果发生疫病,为了防止疾病扩散城里会限制进出,或者更惨烈将所有患有疫病的人抓起来集体烧死。不论何种做法,都会留下大量的尸体。
如果是因为战争呢,似乎也不可能,即便是再残酷的战争,也不会达到全城死绝的境地。一旦敌军屠城,自然也会焚烧城市,不会留下城市数百年受到风化。
青藏高原环境多变,也许这里和塔里木盆地的罗布淖尔一般,曾经是水草茂盛的幼泽,后因为气候恶劣,所以居住的人不得不举家搬迁,这里才渐渐成为空城。可当我们到来时,此山仍旧面向着一块平原,平原上种些植物,比如,青稞就绰绰有余,而且城中的井里依旧有水。
这个神奇的古老王城,好像是突然之间,就此蒸发了。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仅空余时间慢慢侵蚀山城。
我正思考着,“皮夹克”不断催促我们快点,我们穿堂过屋,没有上王宫的主建筑--那栋三层高的尖顶宫殿,而是去了不起眼的后殿。
我们没有在王宫其他地方逗留,直接就进秦子涵和剩余人滞留的后殿。秦子涵坐在王座上,显得心事重重。
伽陵跪着打坐,埋在后殿最阴暗的角落。靠着墙壁,他身后是一些彩绘的壁画。整个人快和那些肮脏蒙尘的壁画融为一体了。他应该是有眼疾,没法照射到阳光,自我见他起,他终日都是躲在暗处。我嗅到伽陵身上越发厉害的臭味,又看见他那臃肿如同尸块般的一大堆衣服和怀里暗藏的骷髅,不由得一阵作呕,刚吃完的饼干和水直在胃里翻腾。
秦子涵居然让伽陵和他共处一室,想必是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无暇再去估计别人身上臭不臭了,或者这一回伽陵要派上大用场。
见我们进来,伽陵和一龙把眼睛转向我们,一龙坐在秦子涵脚边的王座基座上,面色憔悴,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铁塔般的身形收缩着,似乎因为身上伤口疼。
不论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谁也没有丝丝那么萎靡不振,她藏在一大堆装备的后面,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瞪得抬头纹横出。听见一点点动静就藏在装备的后面,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阿珞见了丝丝这般非常的惋惜,说:“好几天了,她都是这个样子,那天的事情把她吓得不轻,也不知哑巴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寺庙里去。唉……”
我走近观察阿珞,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她浑然不觉,只是一直在念念叨叨。我仔细听到她在报一个数字,我听到以后觉得很是奇怪,她说的是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她说的日子不是别人的,恰好是我的生日,真奇怪,丝丝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出日期?
只听她双眼失神,说:“算命的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命刻纯阴四柱,最容易招鬼了,我不去,我不去。”说完,双手抱头,哆嗦不止,“我不去,我不去,不去,求求你,我不想去。”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吓得花容失色,涕泪横流,看上去楚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