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陵半闭上眼睛,佝偻起了腰,喃喃低语:“你给我一枪,我也好得个结果。一切都是天数,真到了,我不会拒绝既定的命运。我已经很累了。只是他的命也要随着我一起丢了,都在你的一枪里。”
我连忙打手势让阿珞放下枪,对伽陵说:“对不起,阿珞不是想杀你。我们只是想求得解药,吴牧之对你的冒犯也是无心的,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他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也不爱听他说话。”
和伽陵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他也有他的规矩要遵守。他吃秦家父子的、用秦家父子的,所以就帮秦家做事、救过中蛊、中尸毒的人,说明他这个人倒还算地道。我实在不愿意再次看到阿珞因为得罪他也中蛊。
话到这里,他偏头对我阴恻恻地一笑。他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托着那天我见过的小孩子的头骨,伽陵轻轻拂过它的天灵盖,说:“钟淳(zhun)为什么又要对我花言巧语,我毒的人又不是你,你却要来求我。你的心思我总摸不透,你到底是个什么呢?”
正文 第250章 割肉
立着的吴牧之冲我和阿珞摆摆手,又指指柳昭,伸长自己的舌头做出一个用刀割舌头的手势。意思是自己动手,让我们不要求这个怪物。
伽陵兀自冷笑一声。
此时,吴牧之又发出一声笑,这笑声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好像厉鬼前来索命。
我寻思着是不是要求求秦子涵,让秦子涵出面去化解这场恩怨,迫使伽陵给出解药,可是吴牧之又好死不死的得罪了秦子涵。
我正是左右危难,不知道怎么办,突然听到柳昭说:“别担心,这舌心蛊,我以前在云南的古墓中见过,当时有个人不听劝告拿走了殉葬巫女身上的短剑和玉佩,也中了此种蛊毒。出斗以后,我见过当地一位蛊婆解过。”他说这话,是看着我的,叫我不要着急想办法,他自有办法。
我回头见伽陵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心想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柳昭已经拨开吴牧之的眼皮。他的右眼眼白下边长了一条黑灰色的长线,斜着长,顶端还带着一个黑色小点,这个小点见了光以后,又往里缩了几分。这正是中蛊的征兆。
柳昭让阿珞按好吴牧之。吴牧之被阿珞摁住,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显然他也未必轻易信得过柳昭。阿珞踢了他腿弯一脚,迫使他半跪在地上,自己抬脚别住吴牧之的两条胳膊。
柳昭撬开了他的嘴巴,顿时又一阵阴森的大笑,毫无顾忌的冲出来。
我凑近一看,顿时看到一清二楚。至此我才相信柳昭,他说的对,这应该就是舌心蛊,长在人的舌心。
吴牧之嘴里的舌头上长了东西,这东西倒也不大,至多只有大拇指般大小。初看像是一个肉瘤。肉瘤的颜色发白,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的舌头上长了一层很厚的舌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