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气污浊的石室内,我见伽陵不说话,便向不远处望去,依稀可辨半明半暗中有一大团人影就是他。
我突然举起手电筒,拨动开关照向他,一照之后又关掉手电筒,光芒立时收回。我只想看清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他的手里鲜红淋漓,满是蟾蜍的血迹。
伽陵一直是不能被光直射的,此刻他也没有躲,只是从肮脏蓬乱的头发下望了我一眼,道:“人各有命,你着急也没有用。”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但还没忘记不能触碰他,说:“你不是会念咒、下蛊吗?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他们?你还有什么方法你试试啊?”
他又摇摇头:“我已经尽力,这石室里的咒文善能迷惑人心,一旦陷落想要靠外力出来,几乎不可能。”
“可我不就能出来?”
伽陵把赤红的骷髅头收进怀中。那些骷髅头骨原本是森森的白色,现在却被染成红色,说:“我说过,你、我之间的联系很是少见,况且你不能算是一个人。所以我能够唤回你的意识。但是他们,我不敢保证。”
“你再试试啊!你就这样收手不管了算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过,他们受到石壁上咒文的精神攻击,单靠外力只能适得其反,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走出来了。”
我曾经在那个幻境里待过。石壁上的咒文给当时的我们造成了一种幻觉。我们的身体留在这里,但是意识已经到了其他的地方。这些幻觉非常的真实,如果我醒来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我还以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再次走到了石壁的前面,那些金光已经流动的非常缓慢,而且光芒黯淡,说明伽陵之前作法起码遏止住这些咒文的部分力量。
我用手指轻轻地触摸这些墙上凹凸不平的蝌蚪文,冰凉的触感,坑洼不平的感觉。
刚才我在幻觉里摔倒了,也有疼痛的感觉。那种疼痛和现实之中毫无区别,我的心里开始变得迷蒙起来。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虚空大梦,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面对着石壁油然生出幻灭之感。
每个人的幻觉应该都是不同,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生活环境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大脑电波以及脑内的活动也不一样。
幻觉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之前我脑子里所想的柳昭、阿珞、吴牧之、“皮夹克”、秦子涵,并不是真实的他们,而是我所认识到的他们。换而言之,如果真的遇到梦境里的那些事情,他们的所作所为未必是我在幻觉里所想的那样。他们在我幻境里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我的想象而已。
阴刻的咒文是一切的关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