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挖了一个晚上,有人提出异议,说是水池下都是建筑群,会不会是建筑群中古代人来不及带走的许多金属用品造成探测器的蜂鸣。对于这种说法,队伍里起了不小的分歧。在犹豫和分歧中又往下推进了十多米,最后不得不骤然停下。
因为又有人失踪了。
持续的高强度体力劳动让人无法承受,但是一旦开始无法停下,所以采取轮流休息的方式。这样一来每一组的人数就大大减少,还要腾出空来安排人巡逻。
人就是在这个当口失踪的。没人说的清楚那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前一秒还在挖土下一秒就不见了,起先以为他只是临时走开一会,没想到再找不到这个人。
有人莫名失踪,给队伍带来的恐慌可想而知,秦承志却像疯魔一般,全然不打算找失踪的人,只一心往下挖,挖,挖。
一天没结果,两天没结果,又有人在水池边失踪。失踪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动物袭击的迹象。众人的心开始怀疑底下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探测仪坏了,这里的特殊地理都能让指南针、对讲机、卫星定位系统集体报废,为什么金属探测器就是准确的?
我的心里也有些动摇,直到第三天的黎明,秦承志亲自上阵挖开水池左侧五十米深的一锹土,“噗”的一声冲上来一股透骨的寒气!铁锨砸下去,蹦出几块冰凌。
盆地中,水池边的阴极和沸腾河水中的阳极在一刻终于聚齐。
寒气森森的冰窟窿带着几分妖异,往下望去黝黑不见底。站在冰洞的边上,就像数九寒天里站在漏风的窗户边一个样,非常寒冷。
经过几个人的努力,洞口被扩大到可以两个人同时钻进去,拿手电筒照下去,下面是一个大冰坎,粗粗看下去,都是角度六十度以下的冰坡道,下去倒是容易的很,像小孩滑滑梯就下去了,上来却要费不少功夫。
水池边被我们深挖洞以后,盆地里的暖风很容易就倒灌进冰窟窿,洞口的冰层已开始融化。这对要下去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冰坎看上去平滑,但人的体重压上去加上温度高融化,会把薄薄的冰壳压破,到时候不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去。
为此,他们准备下三路速降逃生绳,连静力绳都上了两道。三条长索垂到冰坎下面,一路跟着保险绳滑下去。队伍中的一个人率先溜下去,很快就上来,告诉我们从洞口到地下也就几十米的高度,下到底以后还要走很远,他独自往前跑了两千米左右,前面很开阔周围全是冰川。因为下去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先回来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