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时候我们面对困境,我宁愿她心狠一点。
队医让他别动,解开了他头上的绷带,只见他的左侧额角上血已经止住,但是却一片淤青,竟然有一处凹陷。队医轻轻按了一下,他突然就像杀猪般嚎叫起来,马上泪如雨下,浑身哆嗦。
恐怕不好,这伤势不单出血这么简单,搞不好头骨裂开。方才他昏迷了一阵才醒。
秦子涵的脸扭曲起来,队医说:“这里没法检查,而且伤在头上没有东西固定。要真是头骨断了,就难办了。现在他不能移动。”
秦子涵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呻吟。队医不亏为队医,走到哪里都带着药,只见他抽出一支针剂,用针筒吸满药液,弹了弹针剂中药水的气泡,说:“只能先打一针止疼针,拖得一时算得一时。”
我看他给秦子涵上了固定的夹板和绷带,又给秦子涵打针,不过,队医的手势没有以前平稳,有些哆哆嗦嗦,推针进去就试了两次。
秦子涵很快就闭上眼睛,躺下不动了,想是睡着了。
阿珞燃起炉子,固体燃料已经用光,所以我们只能用死者的衣服、不要的东西来生火。
我问阿珞,“秦承志怎么办?”
阿珞心情很烦躁,随口一说:“由他去。”
队医说:“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我从大前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觉,就算真的要我的命,也得让我先睡一觉。上吊也要让人喘口气。”
队医嘟嚷了一声,靠到墙壁边,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不吭声。
我准备检查一下我们还剩多少物资,就坐下来,揉了揉早就胀痛不已的太阳穴。当我一坐下以后,疲倦居然立即袭击了我,我竟然一头栽倒,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其的香甜,在半梦半醒之间,浑身都很无力。如此无梦的酣睡,自从我跟着他们来倒斗还从来没有过。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阿珞点起的火炉已经熄灭,周围冷得发颤,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么冷的情况下就能睡过去,不应该啊,即便再困倦,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