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屋里昏暗,但我的脑子非常清醒,这半个月的睡眠是我这二十多年来最充足的一段时间,整天没事可干就是睡觉。
我埋头于书本,很快就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故事吸引,并且希望自己能拥有他的身手,但旋即觉得福尔摩斯大侦探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这样的想法对我的生活是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大侦探再怎么厉害没法对付鬼神的。鬼神在人心。
夜已经深沉,周围更加寂静,很快连围墙外来来往往的汽车声都听不到了。我合上侦探,又打开另一本打算继续看下去。然而没有持续很久,手电筒的光线就开始闪烁,这里充电很不方便。我只能合上书本,关上手电筒。没有光线的夜晚什么也做不了,城市里也没有星星可以看。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只能呆坐在椅子上两眼直愣愣地望着黑暗中的空气,等待睡眠降临到我的头上。
今天睡眠没有恩赐我,我躺在沙发后睡不着。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那些死去的人总在我眼前晃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我感觉到客厅的空气在迅速变冷。前几天已经有些回暖,四月中旬的天气不应该这样冷的。
我想,也许是客厅那个被我砸坏的窗户的破洞灌进冷风。天空看起来要下雨,于是,我撕下几页书,摸黑把窗户的破洞糊上。
我有些不安的按亮手机,现在是十点整。这个时间,应该可以睡觉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一般都是这个点睡觉的。自从我爸爸失踪以后我就没有整点睡过觉。
那天夜里给我的感觉太荒谬、太怪诞。
外面的天空黑的超乎想象,头顶似乎有雷声在轰隆隆,但它离得太远,我不确定头顶作响的到底是不是雷声。
眼睛已习惯黑暗,客厅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最后连对面的楼梯上挂着的画也清晰可见。我躺回到沙发后面,那里是一个好位置,如果有人从门口进来,躺在沙发后面的我能看见他,但是他看不见我。
我继续躺在沙发后的睡袋里,觉得有人摸进来的想法不是真的,应该不会有人摸进来,他进来干嘛呢?多年空关,早就没东西可以偷,除非那个人和我的目的一样......会有所谓的外人来吗?
我在神游,每每神游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回想起在无人区以及盆地的那段日子。每当我回忆起那段日子,我总觉得我好像不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这一切好像既和我有关,又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并不参与其中。那段时光在经历中,我几乎是以命相搏,但现在回想起来又格外的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