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昭目无表情说了一句让我气炸的话:“你走吧。”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但他丝毫没有抬头看我的意思,而是埋头苦思什么。我看他一点都感受不到我的愤怒,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终于没法再忍,一甩门,跑出去了。
我无比丢人的跑出咖啡馆,伴随着汽车尾气和烟雾离开。我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街上到处都是汽车的尾气和被它扬起的灰尘。
我继续朝前走着,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回家。我觉得柳昭很无礼,我觉得被冒犯了,为什么今天这种感觉如此的强烈,其实柳昭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在我认识的人中,就算是以前对我很有意见的孙荀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除了那段特殊时期结识的朋友,每个人表面上都是那么彬彬有礼,不可能有人夜里不明缘由的把我叫出来,然后不交代一句就让我走。但是这种事情在他们的眼中很正常。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过惯了现在这样文明、冷漠,且没有人打搅个人**的城市生活。若是放在以前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愤怒,感觉自己被严重的冒犯了。
回家的路这么漫长,我走过一间大型电器店的橱窗前,橱窗中的四台液晶电视机都在播放外国被恐怖袭击的画面,在航拍镜头下,黑色的浓烟,红色的火苗乱窜。毫无疑问有人死了,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死了。在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上,公布着自杀式炸弹爆炸袭击者的姓名,死伤人数,还有某个愚蠢的组织对此事件负责。透过那些画面我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浓烟刺鼻的气味,一种人体烧焦的臭味、衣服燃烧呛人的味道,还有让人眼睛红肿流泪的刺激性气味。柳昭的到来无疑让我回想起过去恐怖袭击式的生活。
问题是我还能毫无保留的接受这种没有任何原因,就把我本来生活变得一团糟的凶险旅程?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家里,先往北走一条马路,再向东走一条小街。
当我回到自己的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看着绿色外墙的小高层,我的心里最先想到的是应该早点洗洗睡,明天还要上班。头顶闪过在十几公里外的飞机场起飞的大型客机,别人的生活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独我。
回到家,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喝下去一半,但我觉得此刻应该来一点酒,否则我晚上根本没法睡着。在喝的半醉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险些迟到,看着孙荀如同金鱼般鼓起的眼睛我就知道我差点闯祸,因为今天上午中心的董事、总监和总经理要来我们少儿培训部视察,少儿培训部的人要做汇报。我虽然不用发言,但必须早点到布置会议室,而且要坐在后面列席,所有少儿培训部的人员都要在场。
赵文婧就早到了,幸好她早到了已经和其他人收拾好了会议室。我去洗手间外间的水池子里洗杯子的时候,她还抓着我问,问我一会她涂哪个颜色的口红即好看又不是太抢眼。
我心说,你的厚嘴唇涂哪个都不会好看,人家根本不会看你。但还是违心的和赵文婧比画了一会颜色,最后她选了自己化妆包中一只圣罗兰的豆沙色唇膏,我才算解放。
“听说,总经理年轻有为,而且还很帅气。”当我俩乘电梯到达大楼的顶层会议室时,赵文婧无比兴奋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