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的男人身材魁梧,相貌一般,也是和我一样从商场小门出来的。他见我们都看着他,他显然已经看见一个男人在对一个人施暴,于是他掉头就逃走了。我无力的张了张嘴,那个怂包男人已转弯跑进商场,但愿他没有蠢到连人都不会叫过来。
对我施暴的那个寸头男人也愣了一下,也许他以为会和这个后面出来的男人有一场恶战,就算那人没胆见义勇为,也不会这样尖叫着逃窜。不过那个魁梧男人的尖叫倒是提醒了他,这里是闹市区就算在小巷子里也会有人走动。对我施暴的男人抛下我,抓紧我的包也跑出了巷子,往大路上走去。
我脑袋轰鸣,筋疲力竭,以为自己差一点窒息死亡,还被人打倒在地,饱受屈辱。我抽泣着喘息,认为自己被刀子戳中了。先头挨得一棍子真是剧痛。我喘息着,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我在地上躺了足足五分钟,小巷里都没有人再出现过。
就在我在地上匍匐的时候,从商场里走一个中年女人,她看到坐在地上的我,不断的问我话,但是我无法回答她。我感觉她把我拉起来,然后轻轻抚着我的背。
我弓着腰,尽力吸气,然后盲目的在肚子上摸来摸去。我的手上很潮湿,我以为自己在流血。可手指上只有城市路面上肮脏的积水。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那位扶我的中年妇女是在问我,为什么躺在地上。我明白过来后就一心想要离开这个好心的妇女,她不断的询问我,是不是要报警,还是要叫救护车。
必须要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躺上好几个小时才能检查身体,然后在派出所等上大半天的时间来录一份口供。一想到此,我会花下大把的时间干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警察只会抱怨我让他们的时间被浪费,责怪我的不配合,因为自己的防范意识不强才会被坏人钻了空子,让他们的工作变得困难,甚至还会被警察怀疑身为受害人的我,这足以让我浑身的寒毛倒竖,完全能够驱使我爬出小巷。
我挣脱那个好心的妇女,踉跄地跑出巷子。被抢夺的包里除了两张银行卡和不到两百人民币的现金——现金平时用来买菜,几乎没有其他称得上值钱东西,索性银行卡都是这附近的银行开的。虽然我一脸的伤痕,嘴唇肿的老高,不过这个社会的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管别人的闲事,我还是很顺利的挂失了自己的两张银行卡。我查了查卡里的余额没有一分钱的损失,也许强盗还没来得及破解我的银行卡密码。
或许,我突然站住自己的脚步,他要抢夺的根本不是我的钱财。那会什么呢?是不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笔记本。
挂失完银行卡,我慌慌忙忙的回到家,马上锁好房门。我快跑几步去检查我藏笔记本的地方,幸好两本笔记本原封不动的还在那里。
我脱下自己肮脏的外套,径直躺倒在沙发上,全身上下都在不停的战栗,浑身就像在打摆子。我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躺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想过打个电话给柳昭,但我想起柳昭对我的态度,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时候对柳昭的态度进行气恼。这事很可能还我爸爸的笔记本有关。可我还是固执的坐着没动,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该死的强盗想要去抢值钱的东西,却碰巧抢了一个倒霉的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