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不死心,想让他陪我去,这样我就有保障了。
我小声问他:“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四十年没见的老朋友吗?”
伽陵迟缓摇头,“他非我友,我无友。”
“没有朋友,那也是你认识的人。说不定见到以前认识的人,会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我认真审视伽陵,发现他虽然不怎么洗澡,但是身上倒看不出脏来,皮肤很白甚至有些亮晶晶的。
伽陵抬起头来,望着我的样子有些惊到,然后又埋首,“容我想想。”伽陵在位子上动来动去,掀起了满屋子的腥风。
我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他要是不愿意去,我是真拿他没辙,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屋子里的气味让我觉得有些不好受,伽陵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异味,反正他身边是没有亲人,谁也不会挑剔他,或者也不敢挑剔他。之前他臭的和尸堆一般,他自己早都闻惯了。
嗅着他身上的怪味,和这个气温下穿得过多的衣服,我自己都感觉身上发痒,替他浑身痒的难受。
我站起来打算走,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要是可以的话,有空就洗洗澡吧。”
伽陵不看我直接摇摇头,拒绝洗澡。
我想想再说话,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刺激到他,怕他也给我脸上留一个血点子:“你干嘛不试试洗干净,身上会好受很多。”
伽陵咕哝道:“不洗澡,惧怕伤元气。”
我瞪着眼睛,有点吃惊:“怎么你从来不洗澡啊?”
伽陵没有看我,但稍微一迟疑:“偶然,擦身。”
我收好伽陵给我的简易地图,离开房间的时候,看到伽陵在往自己身上抹一种中药味极重的白膏。这些油膏那帮他安抚自己身边的毒虫。
刚出门打算走,听到小抈在自己的房间里低声抽泣。我非但没有觉得悲伤,反而还有些高兴,谁叫她自己作死呢。我的同情心大约都被狗吃了吧。同时,我也想着这铃铛挺厉害的,要是伽陵不去,干脆把这铃铛要过来,我也好多一份保障。
我一回到家就感觉家里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