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道路,对于距离,伽陵的记忆并不清楚,以前他也不计哪条路,因为几十年前这里根本就没路可以记,只有一条人走的多了才成的路,伽陵只记得从这条路下去再向南走,一直到现在自治区的某处。
如今到处都在修路、盖楼,当年的路现如今已经变成了好几条宽阔的大马路,它们四通八达似乎每一条路都能通到“传说”中的大阳山。
为此,我拦了好几个路人问他们知不知道大阳山在哪儿,一众人都是统一的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大阳山这个地方。我不死心,又问抚仙湖在哪儿,这回的回答也很统一,抚仙湖在云南境内。
我转身告诉伽陵问他是不是记错了,可是伽陵说他能想起来的事情断然没有记错的道理。他说,现在的抚仙湖并不是真正的抚仙湖,而是旧时的罗伽湖。他说的抚仙湖在九州十八郡中的十万大山里,这个地方可能靠近沅陵,也可能靠近辰州。他记得的抚仙湖少有人烟,而且风光瑰丽,所以他才会在破碎的记忆中记起这个地方。
我和张仪全都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我发现伽陵的记忆到了这里以后开始逐渐回忆起来。最明显的要数在凤凰城里,他看着城里的事物说的却是多年以前的景色。他的眼睛透过了现在,看到了过去。毫无疑问,他以前必然来过这个地方,只是现在变化这么大,我们是否能凭借伽陵过去的记忆去找到现在的东西?
不过,来都来了,我们还是按照伽陵所指的方向走下去。没有出租车肯载我们去那个模糊不清的地方,我只能在路边找了一辆顺路去东边的卡车载我们去。但愿伽陵能在路上想起来。
正文 第620章 鼋头
用卡车载着我们的男子看上去流里流气,笑容猥琐。幸好我们不用和他坐一块。
我们坐在后面放货的地方。卡车是一辆空车,里面的货早就卸载。
我们坐稳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轰隆隆的巨响,卡车拉着飓风,上路了。
伽陵说,他想起来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他去过,是个小村庄。道路漫长,我们先去小村子里落脚。
从早上一路开到晚上。夜里,轰隆隆的卡车闪着大灯,不知道打扰了多少路边草丛里交配的动物。
天色越来越暗,头顶上的星星月亮都上来了。我们却还在往偏僻的地方走,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心里有些担忧,没想到伽陵这么不靠谱,比起柳昭来差远了。再看张仪,外面天黑的厉害,黑夜里时不时会传来老鸹的叫声。每次一叫,张仪都要皱一下眉头,显然不喜欢这种传说会带来不详的飞鸟。
就在我思绪万千时,伽陵突然伸手敲了卡车的车厢,告诉前面愿意载我们的人,我们准备下车了。
下车的时候,我给了那个穿着不伦不类牛仔服的中年司机二百块钱,这是之前说好的价钱。他对这个价钱不大满意,因为没想到要顺路载我们这么远。他带着怀疑打量了我们,然后跳上卡车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