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只得和伽陵先进屋子,留下我给老头钱当作住宿费。
老头家条件不好,这一村的人家没有谁家条件像样。
夜里睡得是大通铺,我们都穿着衣服隔开一些距离躺着。床板很不舒服,伽陵在那一头,翻来覆去的闹起了失眠,他稍微动一动,掀起满屋子毒物腥气味道,搅扰的我几乎通宵没法睡觉。等到我能睡着,一睁眼看到天光已经大亮,感觉自己睡着到醒来只有几秒钟。
张仪在屋外的院子里和房东老头说话。他们都已经吃过了,只在木头大桌子上给我留了一个凉了的烘山芋。我一边吃山芋,一边听张仪和老头对话。
村子里住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头子。村子里穷困,还有几户老弱的特困户。村前有一大片的乱葬岗,不知哪年哪月就存在,远在老头子的爹全家搬来的时候就有了。想来应该是很多年了。当年老头祖辈到这里为了逃荒和跑返。
日子逐渐好过后,很多有地方投靠的人家都搬走了。时至今日,村子里能走的人都走了,有的上城里打工,近的去了凤凰,远的去了大城市。还有人出去做了生意,生意有点成就,也就逐渐淡忘家乡。只剩下不愿意走,或者走不动的人留下,村后还有几亩薄田,留给剩下的人耕种,到收获的季节能打点粮食吃。日子虽然很穷困,饿死的倒也没有。政府每年都会给一些补助,虽然能到手里的,是上头指缝张开漏下来的,不多,但也总好过没有。
我听到张仪关切地问,光靠种地的农作物和一点帮扶金,就没有其他的帮助吗?
我听到老头子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只是这地方邪性的很。
前几年,上面年年来人在村前的山上种树。可以改善水土,植的树长大了,还可以按指标砍下来卖钱,算是给乡里乡亲的一条挣钱的路子。但这树木白天种上,晚上就倒下。一开始以为是人为搞破坏,却始终抓不到人。
山前这么多空地没法种树,种上了树就倒伏,没几天又全部枯死。连着折腾了好几年还是没能在荒地上种上树木。
接着就出事了,说是挖土种树,结果挖到了尸首,等县里面派专家来勘探这里是否有古墓,那些尸首又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从此以后谁也没看见过尸首,尸首也都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有个老汉夜里没回来,第二天天亮,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得腹部开了一个大窟窿,肚肠子都没了。一开始传是野兽吃人,但附近连个林子都没有野兽白天藏哪儿,后来就传闹鬼,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敢来。种树这事也就长久的耽搁下来,没人再提。
我啃着烘山芋,觉得有门,这里肯定有僵尸。前面有驼碑老龟,又有古尸被挖出来。这古尸还自己会动,晓得有人来挖还会跑走。说不定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种特别的落洞尸体。若是在这里找到了,那就不用接着往下找,在这里寻到就能回去了。
此地地处偏僻,此地的村民又稀少,荒山野岭的没人管。就算一时测不清楚具体地点,还可以一个地一个地的打洞。
我吃下最后一口烘山芋,从通铺上跳下来,跑出屋子,见到伽陵正好从门外回来。
只见他沉着脸,把我推进屋子,和我小声说:“这里的食物、水,若非我亲手与你,不要吃。”
我最后一口烘山芋噎在嗓子眼里,“我刚吃下去的烘山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