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已经完全被我的话吸引,原本因为紧张,小腿像石头一样硬,紧绷的人现在松懈下来。
我抓住机会,手腕一转一扭,一圈紫黑色的腐肉就这么脱落下来。
张仪立即往后一仰,不声不响的疼晕过去。
浓稠的黑血立即从伤口中大量涌出,我没有唤醒她,而是加快速度割干净腐肉,扔下刀子,伸手拿水瓶朝伤口浇去。
眼见张仪的伤口上再没有半点紫黑,我把水瓶放在一边,为她的伤口糊上朱砂和符灰调制的膏药。
现在只要让张仪一天吃上三顿糯米,连吃七天,就基本没有大碍。如果有伽陵在边上解毒就更好了,只是伽陵在哪里?糯米又在哪里?
张仪的腿本来能勉强走几步,但
被我剜过肉以后,起码有半个月不能下地。
我又取了背包里的医用纱布给张仪的腿缠上,又给她身上的其他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看着满头大汗没有醒转的她,我轻轻地说:“我会保护你。”
我上完药后一杯冷水泼她脸上,唤醒了张仪,她倒是会晕,后面的疼都没经历。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醒来还是疼得直哭。
院外的撞击声非但没有因为屋里的安静而安静,反而越发的猛烈。
我去查看铁门,那门在尸傀群的连番撞击下已经显出裂缝,估计再有一时半会儿,那门就该被它们撞开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那夜黑得更加深沉。黎明前的黑暗就要来临。
只要我们撑到天亮,就有机会拿到糯米给张仪吃下去,就算是生的也可以,只要是纯糯米就行。
容不得我多想,只能赶快行动起来。我把屋子后面能找的木料、柴火都搬出来。
张仪不能走,我背着她根本走不远,几步就会被僵尸赶上。现在不能跑,只能原地想办法。我将屋子的八个方位上都放上燃料,只要尸傀冲开大门,我就点燃这八个方向的木料和草料,这样屋子就被火焰包围,尸傀就无法上前,我们就是安全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重新鼓起勇气。
望着大门一点一点被撞出裂缝,而那裂缝又一点一点的扩大。
我突然感概,我这么多年的经历,是不是一场梦?多年的渴望,后来变成了仇恨,如果我被僵尸咬死了,那渴望和仇恨,都会变成寂寥的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