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换了两趟顺风车,弄得筋疲力竭才回到前天晚上我们和伽陵分开的地方。
身上的伤痛让我分分钟就想昏睡过去,可我还没有找到伽陵,没找到伽陵,张仪就不能算完全安全。我们两个即便没有尸变的威胁,身上的伤还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两人身上的伤都不轻,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发烧,随时都会有伤口感染的致命危险。我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不知去向的伽陵,和他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想到伽陵我心中就一片空茫,倒不是怪他没和我们一起回去,他的性格和我们回去那才叫稀奇。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就此不见,永远的石沉大海,那老周的解药我要去哪里搞。
下了车,回到原来的地点,我没有找到伽陵。此刻我已经是浑身颤抖,身上没有分毫力气,持续的高烧让我神志恍惚,视物模糊。喉咙干的发不出一声。张仪腿不能走,情况更加糟糕。我们两个像是最凄惨的小叫花子,身上血迹斑斑,走路东倒西歪,头发也枯了,脸也花了。下车我瘸着腿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伽陵。
张仪颓着脸,她的脸上有还没有消除的青黑,也有脸破皮的血红和紫色肿胀,脸上青红紫皂什么颜色都有。
她说:“我们给伽陵打一个电话吧?”
柳昭不接电话的恐惧已经深深支配了我,我深度怀疑,这招对伽陵也是无效的,“有用吗?他们这些怪人都不接电话的。”
张仪不信邪,“我教会他用手机,他肯定会接的。”张仪开头打了两个电话都不在服务区里,可能信号不好。但她没放弃,又打了一个。手机那头没有响几下就被伽陵接起来了,我听见张仪嘶哑的嗓子说不出来话,却连连问他在哪里。
伽陵回答她,仍在分别的路口。
我听着声音不大对,因为我能听到伽陵的吼叫声就在附近。
天色已经黑了,路上没有路灯,望过去都是一样的土地。我往四周望了望,发现不远处还真有人在打电话,手机的荧光屏在他手里发亮。那正是伽陵,我头一回看见有人这么打电话的,把手机放到自己面前,对着屏幕在狂吼。他的感觉并不是在和手机里的人通话,而是在吼足球场另一端的人。
饶是我和张仪浑身疼痛也忍不住笑了。原来他根本没走,这两天一直就坐在路边等我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挪动过一下。路边的尘土飞扬,他两夜一日都坐在这个地方动都没动一下,身上已经脏成了泥人,满头满脸的土灰,远看就是一个灰色的泥塑。天又黑,他闭眼坐着向来无声无息,方才我找了一大圈居然没有发现就坐在不远处的他。
三天后,我在小城桃松的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感叹又能见到早上的太阳。张仪睡在我隔壁的病床上,而伽陵睡在医院的走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