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使劲划水,才发现张仪摇橹的样子和我不一样。怪不得我刚才怎么样都划不动,原来我情急之下居然划错了。
看着小船行驶的速度加快,我们渐渐甩脱后面追赶我们的女人,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是,船橹发出“咯咯吱吱”,没几秒钟,船橹便应声断裂,断裂的部分飘进湖水黑暗的深处,最后完全看不见。
伽陵从船头过来,扯着张仪的膀子就把她往后推,“坐在舱中,莫动。”他盯着水下,似乎有些疑惑不解。
我不知道他疑惑什么,是不是他也没见过水下的僵尸,还乘风破浪飘得这么快。我连忙拉着张仪躲到他身后。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水花纷飞的地方,没有船橹,我们只能等着水下的女人追上我们。
我瞪着眼睛,发现水下女人的速度有时快,有时慢,而且过来的时候还不走直线。伽陵面对危机居然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像是危险已去,流露出放松的表情,然后就自顾自回到船头。
我大骇,这家伙是怎么个意思?不管我们死活了。
思索间,女人已经游到了我们跟前。
奇怪的是,她并未太靠近我们的船,反而还在船的附近旋转、飞舞,随着水流在飘动,时不时微微跳起一些露出水面,时不时沉入水底,如同在舞蹈一般。
我大着胆子凑上去看。船帮下的水里,月光下,水面上若隐若现露出她的脸,那是一张死人在水里泡得过久的脸。她的脸古怪而忧伤,呈现出肿胀而惨白的颜色,并且水面上散发一股腐烂的类似死鱼烂虾的腥味。
她圆睁的眼睛随着水流的飘动而望向我,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上张仪。张仪尖叫一声,摔倒在船上。
这时,听伽陵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凡是仰躺皆是含冤而死的溺水女尸,反之则是男尸。”
我好奇心使然,便扒着船帮又望了一眼,果然如伽陵说的那样。那水中泡了很长时间的女尸不管水流如何将她翻转,她始终是仰面朝上的。张仪小小的“哦”了一声,心中大约更加钦佩伽陵。我竟然不知道溺水而死的尸体居然还有这种讲究。
溺水女尸已经在我们的船附近飘了一会,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就是一具很寻常的死尸。可寻常死尸为什么会追着我们的船只过来。按照常理推断,溺水死尸被泡的漂浮起来,只会随着水流而转动。莫非下面的暗流和我们船划动的方向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