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柳昭在那边发现了一块被草丛掩盖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柳昭说,他知道顺着巨石尖角所指的方向便是堡垒所在的方向。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再走三天就能找到那个堡垒。
一路上都是柳昭在领路,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怀疑柳昭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我们跟着柳昭顺着尖头所指的方向走下去。沿着溪流我们又走了两天,没遇上什么危险。曾经的人影也再没有看见过。
自从见过身影以后,我就时常回头,生怕我们的身后会有人跟过来。所幸什么都没有。
顺着溪流我们又走了两天,没想到溪流都已经走到尽头,还是没出现所谓的堡垒。
溪流的尽头是一道山壁,老周和柳昭在商量是不是要翻过山壁继续前行,而伽陵躲在大树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这里的景色是南方不可见的,少见的壮美。从灰色悬崖上跌落的瀑布还没有完全化冻,如同一条白色的长练,连接着下方一滩清水池。一汪蓝盈盈的水中漂浮着碎冰,水面是天空的倒影。两岸是高大的松树林,树根被埋在积雪里,好像是从积雪中长出的粗粗的灰色树干。
站在森林里天地也变得干净。
我趁着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去方便。我是队伍里唯一的女人,所以行动上最为自由。起码我方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胆敢跟着我。
为了节约子弹,不敢天天开枪打猎,连着两天顿顿只有压缩饼干吃。这种玩意吃多了特别容易上火。人火气一大,方便的时间就特别长。在草丛里面蹲太久了,我蹲的双腿麻木,几乎站不起来。
如厕蹲久,腿太麻,站不起来,我又不好意思叫几个男人来帮忙扶我一把。只能自己扶着树,弯曲着双腿,慢慢走过去。
我方便的时候走得挺远,离柳昭和老周他们有几十米远。我一路扶着树慢慢走回来,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我的手扶过一棵松树。松树这种树生命力顽强,在北方被称之为杉,是一种常见的树木。松树的一般特点是树叶形状像一根针。作为常绿的乔木在北方很常见。大兴安岭地区的美人松十分有名,松树除了叶子呈针形以外,还有一个别的树没有的特点,就是有松树油。
我看到那个刀子刻出来的印子也顾不上腿发麻了,急忙蹲下去看。
只见在我脚踝的高度上,有一块松树的树皮被削掉半个手掌的大小。其实,这么大的一块树皮掉了,在森林里很有可能是动物蹭掉的或者是抓掉的。但这个痕迹和抓、蹭的痕迹不一样,它的切口很整齐,是一个三角形,只有刀子才能刻得出来。
松树上呈三角形被切割的伤口渗出不少松油。我检查了一下渗出的松油,发现这些流出来的松油有一定轻微的凝结,还没有完全的硬化,并没有完全凝结成松脂这样的固体。在这种温度下,松脂没有结成固体只是半液体状态下的松油,说明松油接触空气的时间很短,但还是有一定时间。根据松油这种半凝固的状态,在目前零度左右的温度下,这个三角形的标记造成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