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回到了过去,因为“父亲”总是喜欢在我不确定的时候这么说话,那种不耐烦的语气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之前,我从不会对他这种没涵养的语调反感,但今天我被五花大绑,浑身疼痛,身上湿透坐在冰冷的地上,我感觉到愤怒。
我语气不善地说:“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他一直以我的长辈自居,即便被我戳穿了他害我妈妈的事实,他还是以我的父亲自居。看他的表情,他因我的话受到了冒犯,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和你分开以后,我第一时间赶到爆炸的地方。等我摸到这里,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人,但我找到了这个。”他从地上的碎石中扒拉出一个被炸的变形的金属块。
“钟正凯”把那个拇指大小的金属块拿到我面前,我不解,“这什么?”
“爆炸装置上的定时器残留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睛。
“定时炸弹!”我脱口而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意味这什么,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但我的嘴已经说出来了。这意味着这一路的猜测可能是真的,意味着我一直以来不想承认的事情。
定时炸弹,只要把时间设定好,它到时候就会爆炸,说明根本不需要有其他队伍的人来到这里。只炸一间空房间,说明这一次爆炸根本没有所谓的目标,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造成还有其他人在下面制造爆炸的假象。
我眼神闪烁起来,不不不,我绝不相信这其中的关键。我慌乱的对上“钟正凯”的眼睛,发现他在鼓励我往下想。
进入地堡以后,虽然周卫国和柳昭都我单独行动,但地堡里有其他人的说法只有柳昭提出过。柳昭是想假借地堡中有其他人,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没有防备从而轻松在地堡里杀死我们,想到这里,我有些哆嗦,手还发麻。
自从踏上这次逆旅,我就一直在怀疑柳昭,如今一条条的疑点都指向他,所有的怀疑都堆在他的身上。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扭了扭身体,发现“钟正凯”并没有把我绑得很紧,而且路上一直颠簸,绳子有些松动。我颤抖着声音问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蹲下,逼近我,悄声说:“所有知道‘莲花胎’秘密的人如今都在这个地堡里,你说他要干什么?他想要杀人灭口!独吞宝物!”
“所有知道的人?你的朋友,方知呢,他不是失踪了还没找到,怎么能说是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钟正凯”冷笑道:“他死了,是他死前提醒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