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又看了看张如铁跟张义满的反应,两人都是点头道,刘东这才停下手里的子弹向外窜。
“阿訇,是我不对,我没能保证好大家都安全活着出去。”
王馆长在易卜拉欣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易卜拉欣依旧还在咆哮,不过在听到王馆长鞠躬后,身体摆动的幅度明显也放低了几分。又看了看已经跟无头尸体结伴消失在石柱前方的黑夜里后,他开始用两只有些干枯的老手捶打起自己的胸口来。
“都怪我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我的族人兄弟,连胡大都不眷顾的地方,谁的承诺能够相信。胡大,我要在你面前忏悔,让魔鬼来惩罚这帮疯狂的人吧!”
一边捶打自己胸口,又一边在胸前做着祈祷的仪式,本来张如铁跟刘东看他寻死觅活的样子,想过去把他扶起来安慰几句,但听到从易卜拉欣口中说出的几句咒骂后,都放慢了速度。
张如铁还好,没太在意他说的什么,而刘东却是一个天生的直肠子,听到不爽后,立马就还了回去:“什么叫让魔鬼来惩罚我们,我们怎么就做错事了。我们来这的动机是不纯良,但你看看我们哪一点像是你说的十恶不赦了!”
刘东口中粗气直冒,显然是刚刚被易卜拉欣这话给气着了。
易卜拉欣没有回话,而是嘴中念叨的维吾尔语来看,应该是在念叨一段可兰经,张义满眼神冷冷地看了眼刘东,让他不要在说什么了。
人在情绪失控下就容易说出一些过激的话,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当下,张义满,北佬孙,还有王馆长张如铁几个人,对易卜拉欣发出的这种咆哮,报以的是同情的心理。更何况,一路上,无论是之前死了的西日阿洪,还是刚刚变成活死人的铁木尔,哪怕是一开始跟自己对着干,后来又变成半人半尸的苏振云,所有这些人,大家都满怀深深的愧疚,或者说是遗憾。
王馆长自然是责任最大的一个,这次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人员的筛选跟选定上,基本都是由他一手操持,如果有幸出沙漠后,要找麻烦找到头上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所以当下,无论是从情感上来讲,还是从世俗的承担责任出发,他都是最大的一个。
张如铁虽然是实际的执行人,但相对来说,麻烦就低得多。不过他也相信,以王馆长这样的人物,对付这些事情,那也是能轻易摆平的,顶多就是多花点抚恤金,并在承诺给易卜拉欣他们清真寺捐资修建清真寺的基础上,额外多出一笔费用。
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等易卜拉欣情绪过去,大家接着朝前走。张义满都说距离地面不过两三公里了,这下大家不都是归心似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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