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过后,相王慵懒地摇着扇子:“当年你命人把天青送来我的府上,老身是顶住了何等的压力,才敢收下了他,当然对他也没薄情,很是上心,今日你为何突然要带走他?怕我怠慢?”
莫长庚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轻敲了两下椅子扶手:“相王说笑了,我怎么会责怪?只是太后近日病了,念叨得紧,我也想亲自待他,好让太后宽慰些。”
相王笑得有些放肆:“太后今时今日,还有闲心惦记着他人啊?”
“这天青与她关系不一般,她惦记着,也不奇怪。”莫长庚脸上冰冷如霜。
相王一收扇子:“老身长话短说吧,连城想铲除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不是念在你我还有叔侄关系,我可不愿意插手你额娘闯出来的这档事,丢了我皇家脸面不说,也害得你我计划有变。”
莫长庚点头听着。
“你现在失了太子的身份,我手下的兵将,难免会有点离心,”相王转头看他,“我说长庚啊,你我要早日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莫长庚面无表情地回话。
相王又一笑:“西关的大墓不仅我们盯得紧,连城也关注着呢,我想,你是不是该动身了?”
莫长庚手指连着点了几下,安静之中,那声音清晰可辨,滴答滴答,又像有人敲着木鱼礼佛。
相王又说:“这之前,天青那孩子还是暂留我这吧,处着三年,多少处出了点感情。”
莫长庚知道天青一时半会儿是带不走了,也只能作罢。
方泠起床梳妆时,听豌豆跟她说,莫长庚出了趟门。
“他去哪了?”
方泠照着铜镜,把一根珍珠钗子别在头上。
豌豆站在她身后伺候,替她打理头发:“豆儿不知,只见公子匆忙出了去,身边的人也被他支开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泠眨了眨眼睛:“好吧,他要搞神秘,那就随他去吧。”
“姑娘,你真的不管了?”豌豆多事,想别一朵花上去,被她拦下。
“本姑娘哪管得住他,他手长腿长的,我还是赶紧吃早饭才是,你命人做了啥?”
虾仁粥,油条儿,素春卷,芙蓉蛋,方泠的早饭依旧丰盛。
家里的管家赵叔一旁问道:“姑娘,是否给莫公子留一点儿?”
赵管家尬笑了一声,他原本准备了两人份的,结果方泠吃上瘾,连同莫长庚的那份都吃了。
方泠拿起最后一根春卷,抬了抬眉:“谁让他自己跑出去了?要是饿了自己动手去做,要么就等中饭便是,他又不是傻子,还得我们如此费心么?”
“是是……”
赵管家觉得自家姑娘貌似不太开心,只好退下,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