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爷爷对我关心到了极点。而我,明白他这会儿话中的种种。可我这心里头,似乎比较难过关的是痛楚。一直以来,我都对于自己的处境,抱有看客的态度。可这会儿家族的诅咒变了,我那原本的宿命也变了,甚至是爷爷跟我说的,关于定心丸的种种,也变了。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的,原来这,真的就是命。
这就是命,可惜了是个女儿。
突然间,我记起了在暗房的那会儿,爷爷跟我说过的这么两句话。这会儿记忆犹新,不错,爷爷说的没错。这会儿对于我的身份,在这阿兹婆霸土的地方上,这一切真的就是命。而那句,可惜了是个女儿。
却只限于我是个那罗巫古族的奇迹,不,应该说这不是奇迹,这对于阿兹婆霸土的人来说,应该是履行赌约的快感,是恨之入骨。任凭我怎么想,都感觉,这一切不该由我来接受的,不是吗?
我一介女流,为何是我?
那罗巫古族,这几千年来从未出现的女丁,在这一代竟然出现在了我这儿。我的爷爷,甚至我的奶奶,还有父亲和母亲,这些只限于书面上的字眼,在这会儿竟然让我各种难受。打小时候,我就一直很向往这些字眼,可现在,这么些字眼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忍住了心里头的难受,有些哭腔的对麒麟爷爷说道:“爷爷,是不是就该是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不成是个女的,就该是错的吗?是不是我一出生就是错的?”
麒麟爷爷他老人家听到了我的这番话,竟然表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讶异。他老人家对于我这般,似乎有些害怕。只见这会儿,他老人家却因为我的这番话,而没有在开口。我知道,他也害怕了。他害怕我的这番话,他害怕我做出了什么傻事。
好半响,我跟他都没有再开口。那只白色的麒麟,依旧泛着白色的光,照亮着我这周遭的黑暗,成为我唯一的依靠。犹如海洋中的浮木,犹如我掉进悬崖的那只枯木。真的不敢想象,对于热爱光的我来说,我既然不可以在接触太阳。这会儿,那个人的靠近,是不是就象征着,我要死了?
这一次,就算我怎么努力,也要死了不是吗?那个人,是敌人,我的肉身一旦让他撞见,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那么些鬼物,早就对我的肉身虎视眈眈了,真的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
天呐,我到底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