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温度急速下降,我擦了擦脸上的那黏稠稠的脑浆,真是腥臭无比。一把扔掉手中的钢管,扯起病床上的被单擦拭了起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恶心的玩意却越擦越多。
我停了下來,看着那被单上的粘液,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我一下子扔掉了被单,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黄皮子身上的时候,悲愤、后悔接踵而至,我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我刚才杀死的明明就是黄皮子,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小胡?
我使劲捶着自己的脑袋,小胡不是送老板娘出去了吗?怎么会死在我的手上?是我杀死了小胡?此刻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这一切转变得实在是太快了,换成是谁都会精神崩溃。
想起自己亲手杀了小胡,心里的绝望让我有了轻生的念头,反正现在我什么也沒有了,就让我去阴曹地府找回所遗失的亲情吧。我下意识的拾起钢管,正准备往自己头上敲的时候,本來还在闪烁的灯光突然间黑了下來。
就是这么一下,我突然间回过神來,再看看地上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小胡。
刚才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忽然感觉后脑勺有种凉凉的感觉,我用手挠了挠,然后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可要吓死个人了,只见天花板上,正趴着一个人,那个人脑袋瓜碎成了两半,而滴在我后脑上的正是从那脑袋瓜里流出來的脑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半边脑袋瓜居然还冲着我傻笑,这诡异的笑让我冷不丁的泛起了鸡皮疙瘩,他奶奶的,这年头真是他娘的倒霉,什么事情都能让咱遇到,我紧握着钢管,只要那家伙敢跳下來,我就让他的脑袋变成豆腐脑,当然他的脑袋现在也跟豆腐脑差不多。
窗外的暴风雨越來越大,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天际,像这种天是最容易停电的了,当然也是最容易见鬼的了。无法想象的是,这次我见的鬼却不是普通的鬼,要知道那些个人死后变成的鬼,始终曾经为人,就算再凶也会有点良知,而现在我所见到的可是黄皮子鬼啊,要知道黄皮子本來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如今变成了鬼,那岂不是更可怕了。
敌不动我也不动,就这样,我和黄皮子鬼对持了两分钟左右,外面的雷声震得整栋房子都快塌下來了一般。
黄皮子鬼半边脑袋瓜上的眼珠子依旧灰溜溜的转着,它看了看窗外划过的闪电再看了看我,然后一下子向门外面跑了去。
他娘的还想跑,看你杨爷废了你!见黄皮子鬼逃跑,我勇气大增,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拐过了走廊,黄皮子鬼径直跑向了上面一层,我紧追了上去。
头梯口的门半掩着,风吹得它左右扇动,并不时的传來一阵激烈碰撞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