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过桥抽板,我有那么不招人喜欢?这出戏,我看定了。”小柳笑笑,“喂,我说白板,你真以为我们可以马上见到白汗巾?”
徐伯人一怔:“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会是个圈套。”
“我有什么破绽?”小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徐伯人认真地道:“她没有要信物,也不知白汗巾真假。”
小柳大点其头:“果然,我未注意到——“白板,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得多。”邪邪一笑。
徐伯人转过头,眼神变得好奇,充满不解:“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如假包换呐。”小柳耸了耸肩,“不然我也不会刚刚才知道纰漏在哪里。那句话只想试探你一下罢了,谁知竟是真的圈套。好啦,我承认你比我大一点,但我不明白两件事:第一,你能很快识破圈套,为什么一开始会被个小女子说得手足无措?”他也好奇对视徐伯人。
徐伯人闻言,忽然淡淡笑了一下,笑容很简单,简单到天就是天、云就是云、树就是树、楼就是楼、月亮就是月亮、跳蚤就是跳蚤,一点褒贬好恶都不带,一些浮想联翩都不沾:“我说实话,你信不信?”
“信。”
“我不会。”
“不会?”小柳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徐伯人刚张了张嘴,眼角一扫,疾道:“出来了!”
“跟……”小柳也张望过去。然而只说出一个字,小腹上蓦地挨了重重一击,“唔……”
他昏倒。
徐伯人收回拳头,飞快地向马车追去。
“抱歉!”
人车已消失不见,小柳捂着肚子,睁开眼睛:
“好硬的拳头,够快、够狠!差点让我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忘记防他这招了,失策啊——”一壁喘匀了气,一壁向远方掠去,疾如流星。
——掠的方向,正是车辙所经。
马车风驰电掣,早出了镇子,到另一家小镇附近,停在朱红深宅门口,车上下来的正是水仙和小红。两人一前一后,叩开了门便往里走——什么所在?徐伯人不去想,一弓身,自墙上翻了过去。
这宅子三进三开,前厅后堂。一眼望去虽不极深极广,然而建制严密,不似寻常人家。徐伯人瞄着二人在前花厅呆了片刻,即被一后生打扮之人领到后堂去,进到后面靠左一间厅房,关门,燃烛,屋中顿起亮光。
——下不下去?徐伯人飞身而下,“倒卷金帘”刚刚停稳。蓦地屋中响起中年人爽朗笑声:“外面的少年人,快请进来!几位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还是当面把话说明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