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伯人。”徐伯人衣着打扮还是日间在酒楼上的老样子,略显凌乱,也有些肮脏。沈宾早将他看了个遍,却未因此看轻他。
——在自己刀意前敢直视自己,临阵丝毫不乱,如此沉得住气的少年,怎会是一般人。
“我是沈宾,出刀。”沈宾命令。
一上来就要战?徐伯人嘴角牵了牵:“‘一刀断天’沈宾?”
沈宾并不答话,代替回答的,是一把刀。
沈宾,已经,出刀!
明明右手刚还垂在那里,倏然间刀已脱鞘化一道霹雳直劈下来!
徐伯人不敢接。这一刀太有气势,单单刀意在刀锋未至前,便割人脸颊生疼,他在接招前,刀意也会先一步将他斩于地下。
不过,徐伯人只是不敢硬接。不接,不是说他不敢拼命。徐伯人本来便是一看见刀就兴奋,必一试之才会甘心,可是——在真相尚未查得水落石出之前,这条命,先不能拼掉!
徐伯人往旁一纵。
孰料,霹雳突化闪电,曲折再攻。
闪电曲折中,隐隐好像只有一处可容自己反攻。
徐伯人却想也不想,再次远远跃开。
“还招!”沈宾低喝。
——眼前腾地横起一道匹练也似刀光!
只还一招,徐伯人,还是为自保,拦了一拦沈宾的刀。
沈宾收刀入鞘:“你知道我留出的破绽之后,藏有杀招?不是猜的?”冷冷一顿。
然后问:“中原刀手刁庆是你什么人?”
——话语中,将“中原第一刀手”中间“第一”二字去掉,显是故意。
每提起刁庆,徐伯人就是一阵恍惚。
只听沈宾又道:“这把刀并非你自有之物,你的刀呢?”
这一问,徐伯人心头又一震!
震归震,头脑依然十分清醒,斟酌开口,声音虽有一丝激动,依然不失沉稳:
“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告诉我,‘中原第一刀手’他老人家的下落?”
语气中,俨然表示对刁庆的尊重。
沈宾自然听得出来,他的唇抿了抿。
“问对人了,你的确有方法——”一个字一个字掷出这句话之后,夏夜的风忽然变得寒冷。
徐伯人下意识握紧了刀。
“——死。”沈宾从齿缝挤出这个字。
一刹那间,徐伯人以为沈宾就会立即出招,自己右臂肌肉甚至为此跳动了一下!
但是,沈宾并没有动。
他看着徐伯人手腕手背上的肌肉,眯起眼睛。
徐伯人迎着月光而立,一举一动都被他看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