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人脸上乃至全身,如坠火中,热得几乎燃烧起来!
而此时,女子美丽的五官充满痛楚,颦着秀眉,目光莹莹中蕴着歉意与决然。
“听我说——刁庆以为欠我太多,情愿为我而死,其实不然。他错了,我也是。他不该死,所以我要把性命还给他……剩下的问你同伴吧……转告你一句刁庆的话,作决定,其实很简单,只要自愿……”女子喘息得更急促,但是声音柔和下来,脸上闪着决断、温柔,以及难懂的五味杂陈。
仿佛销尽千古愁般,悠悠一笑:“现在,我也主动决定……跟他一起去……”
她合上双眼,松手,往后倒去。
一瓣芬芳柔软、洁白无瑕的花儿,悄然坠地。
地上,背后渐渐渗出的鲜血,染得白衣狼藉。
“妃妃!”沈宾大叫一声,全然不顾小柳的攻势,直扑上去抱住女子放声呼唤。
——白衣尚有余温,那抹淡然释然恬然浑然天成的笑意还在唇边,生命却如水般悄悄流去。
一去不还,回天乏术。
“心月兰花”楚妃妃,亡。
沈宾失神呆坐,动作机械,一下下抚着楚妃妃面颊。
小柳只怔了一怔,立时趁他心神茫然之际,扯起徐伯人——离开再说!
徐伯人竟也如木雕泥塑一般,知觉全无!
小柳掮着徐伯人,往回,往镇上奔:“坚持一下,马上给你止血。”
“不……现在……”徐伯人回过神,忍着头痛与震得难受的心跳,忽见小柳改了方向,径向道旁钻去,那边似乎是……乱坟岗?
小柳七拐八绕,在一座新坟前,放下徐伯人:“白板,等一下啊。”开始在坟角扒土。十几捧土过后,奋力一抽,抽出只长长的黑色盒子。
把黑盒子摆在手边,他这才提起自己衣衫下摆,撕成窄条。
“忍着疼,我来包扎。”手法娴熟。
徐伯人的衣与伤口几乎粘在一起,动一动,血又流出。
脑中,阵阵翻腾,比流血伤口的痛楚,还胜十分。
徐伯人,竟然忍住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往外吐:“小柳,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此刻,根本忘记刁庆“在作出决定前,不要说我是你师父”的嘱咐。
刁庆爱护他不假,他又怎能不敬重这个救过他、教过他、震撼他的人!
小柳的语气也不再吊儿郎当:“咱俩分开后,我找到了小红。”
事实上也是水仙先出去报信,小红一直在等他。
“跟我来。”小红转身疾走。
小柳,于是见到了,楚妃妃。
楚妃妃居然隐居,就在附近一座小小院落。
水仙先到一步, “……结客刀分院已通知沈爷,婢子俟机赶来。”禀明有人相找。
座中,三十几岁,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唰地立起身来。“水仙,多谢你不受沈宾收买威胁,还忠心待我。”楚妃妃口中说着,走向妆台,顺手拣根银钗,将一头青丝挽了个髻,“我马上去……”话音未落,小红已和小柳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