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孤高而决绝,尽管微弱,依然孤绝得令人肃然一震。
徐伯人,继续坚定地道:“我,选了剑刀。”那声音,没有激动,没有怨恨,只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坚决、不容置疑。
沈宾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子,有种就来。”
徐伯人的手,紧紧握住剑刀,蓦地纵身,一刀飞斫!
——许多招式,一般钢刀使来平平,换成剑刀之后,竟大不相同。
仿佛,人就是刀刀就是人,人刀合一亲密无间出神入化神鬼莫测。这一把剑刀如同有了生命,而本已重伤的徐伯人,竟会浑若无事,将剑刀发挥到极致!
沈宾并非易与,足尖一挑,钢刀跃入左手,刀锋刀风疾密似骤雨狂风。
——他的刀像风雨,徐伯人剑刀就是游龙:逆雨而上,游刃有余;逆风而行,行而生风;狂风与狂风绞在一处,拧成一团,旋转如龙卷;碰撞、冲击,金铁交鸣中,龙啸九天。
血,飞溅。徐伯人添了五处伤,沈宾也多了三处。
飞溅的血珠,被刀光搅得粉碎,落地前就已寒得凝结。
“看去徐伯人始终温和,刀法却如此辛厉霸道,而且他使来竟然得心应手?差点低估了他,回头一定要好好跟他较量。”小柳无力站起,但看得明白,一边想着,一边喘一口气,剑仍然握在手心,“不过,还是先解决掉眼前麻烦罢。”小柳脸上,又浮现一抹悄然微笑:
现在,看看我们俩,是不是真正默契的搭档,怎么样?
纵跃、搏击,双方都有伤在身,双方招式都极凌厉要命,就看谁应变更快、支持得更久。
沈宾紧盯剑刀,只想着剑刀的主人该死,该死千万次!
未察觉:地上,一柄剑,悄无声息地,缓缓移近。
“虽然眼神未露出半点异样,你应该看见我的剑了。”小柳屏着呼吸,“只要引沈宾背对着我,逼他后退,我就可以一击出手……对,对,就这样……好,好极了……”心里暗暗称赞。
忽见徐伯人将身一侧,沈宾也跟着一侧,小柳暗叫糟糕,“不能引沈宾注意到剑。”将剑一横——咦?两人距离自己不过三尺之遥,“啊,领会!这样省得我站起来了。”小柳的剑,就横在沈宾身后的地上。
徐伯人立刻抢步几招,逼沈宾后退、退、退……好痛!
足跟处,霍然间钻心的疼!
沈宾回头时站立不稳,仰天便倒。徐伯人似早就算计到他去路,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剑刀横断于沈宾小腹,然后,深深剁进泥水里。
沈宾大叫一声,突然反手,刀向身侧砍出——他要宰了那个背后暗算、斩伤他足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