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葬。”徐伯人看看孙久,孙久脸又白了:“大、大侠,你不会是想把我们……埋、埋了吧……”充满恐惧。
徐伯人摇头:“只是想请你们帮忙——你们也知道我会用飞刀罢?”不怕他们溜走。
三个人都迷糊了,但不敢不从。
徐伯人低头,移去猎户塌在身上的窑墙。
“大哥,你是个好人,我对不住你。”将猎户翻过身来,猎户两只眼睛还睁着。“你安心去吧,大哥,我不会忘记你——我替你活下去。”徐伯人替他合上双目。
停一停,又道:“我也为徐姑娘。”——为死去和活着的人!师父,小柳,今后,我不会停,剑刀更不会停。
活着,漂,活着。即使累、苦、痛、伤悲,不变了!
况且世上还有些快乐的事情,比如迷人的刀数;有些真诚的友情,比如小柳;有些奇遇,比如“八荒祛毒膏”……。
凡事有失有得,活着,也一样。过去的,后悔无用,就藏之于心罢,渐渐淡忘还是会烙一个深深印痕,随便它。至情到头便无情,至性望去即任性,性情中人,而已。
坑掘好了,猎户尸身,连同猎刀弓箭等物,包括那头未熟的野猪,一并埋葬。
旁边,熊熊烈火,一堆吞噬李妈尸块,一堆湮没仲雨容颜。
徐伯人拔出黄白喉间的玛瑙坠,拭去血迹挂在自己胸口,用力按了按。
——大哥,你在我这里。
“他们的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办?还有没有人来报仇?”徐伯人问那三人。
“不、不会了!”三人面有难色,但都一叠声地道。
“你们带尸体回去,我在这里等一夜,告诉你们的人,我不想杀,但是有人杀我,我也没办法,只能以杀止杀——对了,要是有人来,顺便带两只骨灰坛。”徐伯人说来平平常常——确实,他还未经历过多少江湖,才会想起提这么个要求——目光挨个扫过三人,指向王如:“你——”“我……”王如脸色发青。
“你的长衣,借我穿穿可以么?”徐伯人尴尬笑笑。
王如以为徐伯人要杀他,吓了一头汗,赶紧双手奉上。
徐伯人道声谢,才最后道:“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三位回罢,给我留匹马就行。”
——这一声,不亚谕旨纶音!
三人搬尸上马,忙欲挥鞭,忽听徐伯人又道:“等等。”
——莫不是改了主意,杀我们灭口吧?三人忐忑不安。
却听徐伯人道:“把这个给你们,衣服和马还有骨灰坛,算我买的。”一物挟劲风急至,正落在王如鞍上。
半挂珍珠项链?
三人连忙称谢,策马绝尘而去。
很快就是夜色,徐伯人方知自己昨夜一直昏迷到次日中午,怪不得体力有所恢复。
——在千钧一发之际行动回复,实是险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