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門開啟,關閉。
再開啟,再關閉。
夾雜著魔族斥罵聲音,嘲諷笑聲。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林峰不怕死,但不代表他願意求死。眼下剛入水牢,情況未知,時間拖得一分是一分。
倏地——
咔噔!水牢門開啟。
林峰隱約感覺到魔族強者高大的身軀,進入水牢。
腐臭的地下水濺起,落在臉上,潺潺流下,林峰一動不動。身旁其中一個青劍族的族人似乎被魔族強者拎起,只聽斥罵聲音,遂爾『蓬』的一聲,青劍族的族人重重摔落,水花四濺。
「%¥!」嘟嘟囔囔,魔族強者離開水牢。
林峰並未睜開眼睛,哪怕眼下危險已是過去,等待著光線的漸漸微弱,腳步聲消失。哧隆!沉重牢門被關上,宛如地獄大門再次關閉,林峰這才睜開雙瞳,精光微微閃爍。
氣息,恢復。
此時的水牢,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類,被魔族抓走。
剎那間,空曠不少。
「有人能告訴我,他們被抓去哪麼?」林峰低聲開口。聲音雖小,但在四面封閉的水牢中卻能清晰傳播,然並沒有人回答,只聽到水滴的聲音,嘀嗒,嘀嗒。
如黃泉路的鐘聲,不斷響徹。
「沒人知道麼?」林峰再是問道。
聲音傳開,依然是一片空寂,沒有任何人說話,這裡就如一片死域。林峰心中輕嘆,但也能理解眾人心情,尤其是魔族強者剛進來不久,帶給眾人的心理壓力更是沉重。
自尊,屈辱,種種情緒交雜。
「嗬嗬~」如癲狂的笑聲在背後傳來:「當然沒人知道,因為被抓走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林峰轉過頭,聲音是從後背水牢中傳出:「前輩可知他們被抓去哪裡?」
癲狂笑聲戛然而止:「你問問豬圈的豬,它們會被抓去哪裡。」
「林兄。」柳逸不忍的開口。
在他看來,被抓到這裡已經夠屈辱,苟且偷生更是他從未曾嘗試過。
眼下還要被其它人類如此侮辱,顏面何存!
「前輩在這裡多久了?」林峰繼續問道。
難得找到一個肯答自己話的人,他說話間的嘲諷,直接過濾便是,活在這裡的人,估計每一個心中都會鬱結扭曲,想要發泄。
沉默。
「這些魔族常來抓人麼?」林峰再道。
依然是一陣沉默。
「前輩……」林峰並不放棄。
「我不是什麼前輩,叫我老虎就行。」癲狂的聲音終是開口,少了分嘲諷,多了分冷淡。但林峰知道,這個名為老虎的男子,並非如他話音中那般的冷淡,若不然,他根本不會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