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售票員點點頭,“清河村的票是下午兩點鐘的,您確定要嗎?”看著售票員的態度很好,大媽對於鄉鎮的印象極為改觀。她恩了一聲,抽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售票員,售票員嫻熟的操作電腦,不一會兒就將車票以及找補的錢遞給了大媽。
正當大媽要轉過身的時候,售票員說道,“大媽,那個清河村到臨河鎮的末班車是晚上六點鐘,你是兩點鐘的票,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夠到達呢。我看您不像是清河村的人,那裡又沒有旅館,您得看好時間才行!”大媽心中一暖,這售票員多好,還提醒自己呢。大媽輕輕地恩了一聲,道了謝謝走向車站外。
車站是新修成的,座落在臨河鎮的中心地帶。旁邊就是一些小食攤,大媽隨意挑進了一家,剛走進門一個女人就迎了上來,“喲,老姐姐您是來吃飯的啊?”那女人會說話,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模樣,一張嘴就叫大媽姐姐,叫得大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點了菜,這會兒餐館並沒有什麼生意。女人和大媽拉起了家常,說到大媽要去清河村的時候,女人哎呀了一聲。
“老姐姐,你是要去那個清河道觀吧?”女人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那清風老道士已經不在了,就剩他那個徒弟還在道觀里。我也是那裡出來的人,不過他那個徒弟啊……”說道這裡,女人往四周環視了一下,壓低聲說道,“我看著有些古怪?”
大媽愣了一下,“有,有什麼古怪的?”大媽心中暗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聽這個女人的意思,這清風道士是前些日子剛去沒有多久,他那個徒弟並不大。也不知道將清風道士的本領學到一分半分沒有,她失望於自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若是求不到平安符,她心中也難安心。說穿了,求平安符也就是求個自己安生而已。
“那小道士,是幾年前被清風老道士撿回來的!”女人低聲說道,“他和清風老道士住在道觀里,那道觀又破又小,還在山上。冬天啊,冷得很。你說那小道士怪不怪,村長讓他去上學,上山抓了他許多次。他偏不去上,天天都念叨什麼他要修道成聖。就連清風老道士都勸不得他,這清風老道士好歹也是他師傅是吧。”
“還有這種事?”大媽有些愣住了,這小道士還是上學的年紀,怕是沒有多大吧?她來這一趟可不就是白來了嗎?女人抿著嘴唇看著大媽驚異不變的年色說道,“老姐姐,那小道士道經倒是讀得好,大道理也會說。我這個鄉野人反正是說不過那個小道士的,我還跟著村長一起去山上勸過那個小道士上學呢,被他說得暈暈乎乎地就下山了。下了山才想起,自己被那個小道士給繞暈了。”
“清風老道士說啊,這個小道士天生就是修道的胚子,還說是活神仙呢。”女人笑了笑,“不過,那清河道觀雖然破舊,但還是很靈驗的。那小道士吧,怎麼說呢。有時候挺好說話的,有時候又冷言冷語的。問他一句話,半天都不說。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我,我給忘了!”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正在想著什麼。
“喜怒無常?”大媽終究是文化人,她是高中老師,自然是讀過大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