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知道這個道觀看上去竟然如此破舊,大媽有一種自己來錯地方的挫敗感。那種無力感讓她對眼前這座頹敗的道觀失去了任何的興趣,王喜善蹙著眉頭,那一臉的眉頭似乎都夾在一起了似的。
“道觀里應該還有些香燭,不知道那道真小道士燒完沒有,妹子要是想要祈求平安的話。待會兒進去之後,問小道士要一盞香燭就行了,不過你若是要求平安符——恐怕就有些麻煩了。”王喜善抿著自己的嘴唇,臉上露出了老實憨厚的神色,“小道士雖然將清風道士的本領學到了,但是他卻不時常動手,即便是我們村裡的老人求一個平安符都要來纏他許多次,他才肯給。”
大媽愣了一下,心中冷笑,這麼說也就是個託詞,不就是想要錢嗎?看來她是真的來錯地方了,還以為窮鄉僻壤里有什麼有道全真的道士,看來也不過就是和這些村民合夥欺騙外鄉人的騙子而已。
當然,大媽沒有表露出來。她只是不動聲色的說道,“這樣啊,真是可惜了,不知道小道士需要多少錢才能夠給我一張平安符。我聽人說,小道士的平安符可管用了。”
“不是錢的事情!”王喜扇輕輕搖頭,這座清河道觀在全國的道教協會中有名有姓,雖然不出名,但是每個月道教協會還是會發一些錢讓道真維持生活。不然,全靠他們這些老人,道真早就餓死了。
不過道真不想畫符也是真的,他總說心中不誠,即便是平安符能夠擋得了一次,卻也擋不了第二次。這禍害何其多,憑藉外力不如修人修己。反正這道真小道士的道理是一套接著一套的,沒有人不會被他繞迷糊。而村裡的老人幾乎都是沒有什麼文化的人,被小道士這種文縐縐的話繞暈沒有什麼意外。
輕輕推開門,王喜善有些不悅。畢竟這個大媽侮辱了他心中最為純淨的地方,在他們清河村的人看來,這座道觀就是世界上最為純潔的地方。這裡的神明庇護著人們,道觀的觀主是一個與人為善、與世無爭的人。
談錢,多麼的俗氣。王喜善一步踏入道觀之中,看見斑駁的綠色鼎爐正緩緩地冒著輕煙,跟在身後的大媽看見破敗的小觀中,一個穿著月白色道袍的人正坐在蒲團之上。那人是對著他們的,看不清容貌,只是陽光照在早已經破敗的窗戶上,將道士的人影拉得極為長。那道士似乎正在念著什麼似的,聲音極為清澈,聽上去就跟她那些高中的學生似的。聲音還有些稚嫩,不辨雄雌的味道。
“道真小道士,有人想要來拜拜神像,祈求平安!”王喜善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走在覆滿青苔的石板上。這石板看上去極為老舊,早已經看不出來是用什麼做成的。王喜善雖然對於城裡來的大媽不喜,但是最為一個老實忠厚的農民,他還是轉過頭對著大媽說道,“妹子,小心一些,千萬莫要著急。這裡路可滑了,一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上。”
大媽輕輕點頭,早在她踏上青石板上那一刻就知道,這地方滑得要命,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修整過了。踩上去似乎還有些濕氣,伴隨著輕輕地誦經聲,王喜善與大媽終於慢慢地走到了這破舊的小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