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不安漸漸地放大了許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心裡堵得慌張,整個人似乎呈現出了一種極度顫抖的姿態。甚至雙唇都在不停的顫抖著,眼皮子一下比一下跳得厲害,她手中緊緊地握著道真交給她的平安符,汽車行駛得還算是平穩。昏暗的燈光和空氣並不流通而顯得溫暖的車內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念頭。
大媽打了一個呵欠,她想著自己一定不能夠睡過去,手中的平安符捏得越來越緊,到了最後,她的身上已經開始漸漸地冒出冷汗來了。
忽然一輛疾馳的貨車迎面向著客車裝來,尖叫聲和驚呼聲頓時在山路中響徹了起來。車窗碎裂的聲音帶著些許血腥濺在公路之上。大媽整個人都被彈了出去,她手中死死地捏著道真的平安符,那道平安符似乎正在輕微地冒著金色的光芒,原本用硃砂繪畫而成的圖象漸漸地開始流轉了起來。
道真在月光中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微微眯著看向遠方。澄澈的眼睛中,出現了大媽躺在公路上的畫面,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他早就說過了,必有血光之災,結果她還不相信。看著鮮血慢慢地在她的身邊流動著,道真輕輕地閉上眼睛默默地呢喃了起來。
大媽坐了一個夢,一片迷霧中,總有一個聲音像是在輕輕呢喃著似的。似乎正在念叨著什麼經文,大媽對於這個聲音聽得也並不真切。只是隱隱約約之間,感覺這聲音似乎從什麼地方傳出來似的。她默默地跟在這個聲音的方向走著,心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這個聲音,可不就是那個破舊道觀中小道士的聲音嗎?
停下來的大媽,似乎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的。但經文的聲音似乎讓她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她的雙腿竟然不聽使喚地衝著經文呢喃著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雙腿似乎都已經快要麻木了。
雲霧漸漸地散開,清冷的月光灑在大地之上。她看見小道士正站在草坪之上,似乎正在念著什麼東西似的。他的雙眼緊閉,那雙薄唇輕輕地抿著,俊美的臉上似乎都染上了月亮的光輝,看上去猶如一道光圈般。她看著眼前古怪地草坪之上開滿了不知道名的花朵,心中的古怪越發強烈了起來。
“居士!”小道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澄澈的雙眼似乎能夠看清世間的一切般,依舊還是如同初見那般的好看而又一塵不染。
小道士的薄唇輕啟,“我說過了,居士必有血光之災,居士覺得如何?”
“這裡是……”大媽看向四周,這裡一片陰沉沉的模樣讓人有些發悶,再加上隨風搖曳的不知名花朵,場景十分詭異。小道士盤腿坐在地上,看向面前的大媽低聲說道,“居士何必問這裡是哪裡,你應該回去了!”
